去。

慧梅在健妇营中伊然是一员女将，可是一回到夫人的老营，好像立刻又变成了一个没有长大的姑娘，嘻嘻哈哈地同妹们说说笑笑。老营的妹们因为现在难得见到她，所以也都围拢来，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非常闹。慧梅空间了慧英一声：

“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夫人在等着你呢。你快去见她吧。我也不知有什么事。”

慧梅赶走夫人住的上房，只见夫人一个人坐着等她，好像有什么沉重的心事。慧梅向夫人行了礼，说：

“夫人，我来了，不知有什么吩咐？”

夫人笑了一笑。慧梅觉得这一笑好像和往日不一样，到奇怪，不敢再问，低下等待夫人吩咐。夫人望着她，心中迟疑，有话说又止。破例要慧梅在她的对面坐下。慧梅不肯就坐，心中越发诧异。过了一阵，夫人勉笑说：

“我刚刚从闯王那里回来，是他吩咐我把你叫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猜一猜？”

慧梅的两颊飞红，很不自在。她心中暗说：“八成是慧琼所说的那件事儿，今天就对我言明！”她装什么也猜不到，说：

“我从哪儿猜起呀？我猜不。夫人，请吩咐吧。”

夫人轻声说：“慧梅，我说，你莫要不好意思。我说，是你的喜事。…”

夫人仍不肯直然说，将慧梅拉近边，打量着慧梅的通红的脸，似乎还到慧梅的心声音。她担心她把话说后慧梅会受不了，可是不说如何能行？停顿片刻，她终于下了狠心，绕着弯说：

“慧梅，早饭后不久，闯王派人来将我叫到行辕，先生和宋军师都在那里。他对我说：慧梅是从小在我们边长大的，这些年来也立下了汗功劳，如今已是大姑娘了。他想收你义女。叫你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儿，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义女了。”

慧梅听罢，喜望外，扑通跪在夫人的面前，里泪，说：“我真想不到大元帅和夫人想得这么多，我哪一生烧了好香，蒙闯王和夫人起小救了我的命，抚养成人，现在又收我义女！我这一辈只有跟着夫人，粉碎骨也要尽孝尽忠！妈妈！…”她咽得说不下去，几乎要痛哭起来。

夫人的心中难过，不住泪。确实，她同慧梅不是一般的情。她知慧梅父母双亡，家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弟弟也早死了。所以慧梅今天的激动心情，她完全能够领会。可是她还有一半话没有说。她到为难，不知这话应该怎么说才好。她用袖揩揩泪，对慧梅说：

“你起来吧，这收你义女的事还要对大家说明，让大家庆贺一番。”

她命一个女兵把老营中的将领、眷属和她的男女亲兵都找了来，把收慧梅义女的事向大家说了。大家纷纷向夫人贺喜并议论起来，都为慧梅到兴。夫人的心中沉重，脸上勉堆笑，同大家周旋。李过的妻黄夫人平日因多病，寡言少语，此刻因心中兴，也凑着闹说：

“各位婶娘、大嫂，你们知为什么我闯王二叔和二婶娘只收慧梅义女，不收慧英？”

这一句话提醒大家。郝摇旗的老婆范氏是一个心直快的人，立刻接着话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