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伤的弟兄，并把死伤的弟兄尽可能拖回城壕外边。有的伤号刚拖几丈远，就被城上的箭死了。但是，不城上的箭、砖、石和火药包多么猛烈，不死伤多重，掘城的工作都不停止。

城上军民对于义军的夜袭十分警惕。他们对如何对付掘城，保护城墙，也了各准备。陈永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总兵官，王燮和黄澍都很明。在第一次开封守城战中，李自成主要是用的掘城办法，使他们增长了许多经验。昨天白天，当义军在城外秘密准备时，城中官绅百姓也在加准备。城里的绅民早就料到李闯王必来报仇，特别是不久前南城破的消息传来，杀戮情形被夸张得很厉害。他们十分担心：万一闯王人攻城来，必会杀戮甚惨，妇女受辱，无人能够幸免。由于他们抱着这心情来守护城墙，所以尽守城的人不断被义军的箭死伤，他们还是不停地向城下投掷各能够杀伤敌人的东西。

陈永福在二更时候，将南门守城的责任给他的儿。挂游击将军衔的陈德，自己移驻到铁塔旁边的上方寺。为怕曹诡计多端，他到了上方寺后，又把陈德唤来，再三嘱咐他小心谨慎。陈德走后，陈永福不脱衣甲，坐在一把圈椅上，闭着睛假寐。他实在疲倦，正要昏昏人睡，忽被城和城外的一片呐喊声惊醒。他双目一睁，心中骂：“他妈的，果然来了！”随即带着一群亲将、亲兵、家丁，迅速奔上城。

陈永福先上了东城，看见从曹门向北，很多地方都有义军掘城，情况十分危急。他从城垛中间探下望“嗖”的一声，一支箭正好中他盔的上，把盔缨下城去。一个亲将将他的袖扯了一下，说：“大人，小心！”他没有理会，亲自抓起一块砖，砸了下去。正在这时，又一支箭从他上飞过，中了他背后一个守城的壮丁。黄澍慌忙跑来，对他说：

“军门大人，目前东城、北城，到都在掘城。下官守的这一段，共有十五六正在掘，不如何抛掷砖、石、火药，贼兵就是不退。”

陈永福对他说：“不要惊慌，要沉着，我自有办法。”

他立刻命令一名亲兵在城上传谕，说他亲自在城上督战，要将士和百姓们沉着杀敌，不要慌。这谕很快从东城传到北城，各守城官绅军民听了，突然间勇气倍增，响起一片杀声。一个偏将跑来激动地向陈永福请求：让他带三百人缒下城去，赶走某掘城的贼。陈永福摇摇，说：“不到时候。”然后他对黄澍和一个亲将说：

“命人快去取柴，越多越好，棉被棉絮都要，油也挑几担来。”

他这命令一下，立刻有许多人跑下城去。在城下有许多专供守城军民睡觉用的窝铺。为着取和饭，在窝铺旁堆放了许多柴。这时，人们在急中不三七二十一，把柴纷纷运上城去，甚至把一些窝铺也拆了，将棉被。棉絮也抱上城。又有人从上方寺取来了许多香油。陈永福命令把柴着，扔下城去，烧死掘的人。于是，柴纷纷着，对着掘的人扔了下去。有的柴不就扔了下去，然后再扔下在油里浸过的着火的棉絮，将柴很快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从曹门到北门，十五里路的城，大火，活像一条火龙。陈永福又对一个亲将说：

“再传本镇谕：本镇现在城上，与守城军民共安危，望军民协力杀贼，有敢擅自下城者斩！”

这谕又迅速地传遍了城。人们知陈永福在城上督战，又看见一条火龙在保护城，都到胆壮，士气振奋，于是，在喊杀声中夹杂着呼声、呼哨声、得意的谩骂声。

这时，李自成来到北城外边，立在离城壕不到半里远的地方。刘宗从东城驰赶来，同他立在一起，把东城掘的情形简单说了几句。他们又并往城壕边走了一段路，在离城壕不到十丈远的地方，仔细观看城的苦战。看见城上用火攻的办法杀伤义军，李自成心中十分激怒，恨不得立刻指挥大军用云梯爬城。但他并没有被自己的激怒搞得手忙脚。他很明白用云梯爬城的办法，对这样而且又有这么多人守卫的城墙，是无济于事的，只会徒然牺牲大批将士。

他继续观看。在火光中，他看见他的将士一面继续挖城，一面用镢将燃烧的木柴和棉絮推向远。不断地有人倒下去，又不断地有人从城壕里边来，飞奔前去，接替死伤的人。

在北城外负责指挥的李过跑到他的面前。他不等李过向他禀报，先问：“还得手么？”他的语调十分平静，好像他很有把握。

李过回答说：“各个都已挖去二三尺，只是将士们死伤很重。”

刘宗对李过说：“补之，除非重伤，一个人不准退回，要死也死在城。有擅自退回者，立即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