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前来代他迎接。曹先北门，然后从城内来到东门迎候闯王的主意是吉-的。自从张献忠兵败来投，经曹建议将他放走之后，在闯营将领中时常传闲话，说大元帅上了曹的当，为此吉-经常劝说曹，要他尽量得卑躬屈节，使闯王相信他曹决无意与他分抗礼，也无意离开闯营。曹听从吉-的建议，得十分自然。今天他又把自己的份降得和将差不多，同吉-、谷英等一起先来东门迎候。

李自成来到东门，看见曹和吉-以及曹营的几个重要将领都在城门立恭迎，心中十分兴。

东门内尚有火光，有些房还在燃烧。城门楼已被大炮轰塌，砖石碎瓦落了一地。街上到都有死尸，还有许多重伤未死的人，正在发。鲜血在地上，凝结成冰。还有的死尸靠在墙上，墙上也沾满血迹。这景象使随在闯王后面的李岩怵目惊心。尽他在一年前就起义了，但像这样杀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当然很清楚：自古以来，都是用屠城的办法来惩治那抗拒不降者，但以前他只是听说，只是从书本上见过，如今则是亲自目睹。他到十分难过，但是他望望边的人，发现大家脸上都充满胜利的喜悦，没有一个人同他一样。

吉-也看到了这一切，却掩盖着内心的真实思想，在上向李自成说：

“今日大元帅从东门城，也就是古人所说的‘紫气东来’①，实在是南万民之福！”

①紫气东来－－古人迷信，说紫的云气是祥瑞之气。据传说老西行，守函谷关的小吏尹喜于事前在城关四望，看见有紫气东来，说：“应该有圣人从这里经过！”果然老来到。

李自成听了这话，起初到很兴，对吉-连连，随即意识到这话里有嘲讽之意，不觉暗恨，但是他隐忍不发，只是淡然一笑。

他们踏血迹，向唐王府门走去。当李自成看见猛如虎的尸时，询问了杀死猛如虎的情况，心中称赞猛是一个勇敢的人，随即吩咐找一棺材将猛装殓，寄在城附近的关帝庙中，免得被野狗吃了尸。城四门已由谷英派兵把守，不准闲人内，只待运财，就要放火烧毁。李自成在端礼门下，走城，各看看。王府中也有许多尸，男尸多是被杀的，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女尸多是在屋中和后园中，显然是在破城时惊惧上吊，或投池中淹死。唐王躲藏在后园假山背后的石中，已经被义军找到，绑在钦安殿的红漆上，等闯王审问发落。自成用十分蔑视的光看了看，对跟在背后的谷英说：“不用审问，斩了算啦。”谷英上命人将唐王拉到麒麟阁门前斩讫。恰巧那里有一条狗在巷战时中矢而死，唐王的尸同狗尸都躺在麒麟阁的石阶下边。李自成又对谷英吩咐了几句话，特别嘱咐如何看和清查王府的库藏要，然后。亲兵们已经将匹从城外牵到东华门外等候。

上以后，他回顾王，又看看后园中耸的石假山。这王和假山虽然不如洛的福王那样富丽堂皇和壮观，但也不愧是亲王府第。李自成对、宋等说：

“到封王，修造王府，不知耗尽了多少民脂民膏！”

金星说：“历代唐王，荒者多，百姓恨之骨。这座假山，百姓称之曰王府山。传说上两代唐王，闲暇无事，登上假山，看到城中谁家娶媳嫁女，就派人拦阻轿，把新娘抢中，过两天才放去。所以南各县都是白天拜堂成亲，只有南城内和四郊，是在黄昏以后拜堂成亲，为的是怕被唐王在假山上看见。”

李自成问：“果真如此么？”

金星笑了笑，说：“历代唐王荒是实，至于这个传说，也无非是说明他的民愤很大。其实古人拜堂成亲多在晚上，后来有些地方才改为白天，而南城则尚存古风耳。”

曹忽向谷英问：“杰，我嘱咐你的事，忘记了么？”

谷英笑：“大将军命我办的事，我怎敢忘记。我得来，很多女已经逃去，有的死在街上，有的藏在民间。我找到了一些，挑选十来个比较俊俏的，已经给孙绳祖，让他派兵护送城，先在城北等候，随后会送到大将军营中。”

曹，说：“可惜没有看到王妃，王妃可能长得很俊。”

谷英说：“王妃年纪已大，虽然也有年轻的，但已逃，不知死在什么地方，也有自尽了的。”

李自成问：“杰，你见到孙本孝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