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如此理，方是从大落笔。闯王写的是大文章，敢别人不肯的事，此张敬轩之所以望尘莫及也。”

自成说：“曹虽然与敬轩一鼻孔气，为敬轩打算，但他说留下敬轩去皖西和湖广拖着官军，也确为我们目前所需要。倘若敬轩不辞而去，你们明天见到曹，只可称赞他的主意明，切不可一别的话语。我决定放走敬轩，正为的拉曹，也叫回、革诸人看看。”

大家不觉，都无别话，随即密议别的问题。

罗汝才一回到自己营中，便吩咐老营司务预备夜饭。随即，他向张献忠悄悄问：

“敬轩，你打算怎么办？”

献忠玩着略带黄的长须，察看汝才神，回问：“曹哥，你的主见呢？”

曹严肃地说：“敬轩，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最好你今夜天明以前就走。我已吩咐为你准备夜饭，略吃几杯酒，就该你远走飞了。”

献忠问：“不向自成辞行么？”

“不用辞行。明天我见到自成，只说你想赶快拖住丁启睿和左良玉等人，使他们不能到汝宁同傅宗龙会师，不肯耽搁时间，已经走了。我担心，今夜自成可能失悔不该让你离开他的行辕，不该答应你往湖广和皖西去，说不定天明时候会派人来请你回去。夜长梦多。你以早走为妙。”

“好，天不明我就动。借给我五百骑兵，请曹哥准备好，以便我五更带走。”

“这你放心，准会给你兵良。我为着不耽误你今夜动，所以我对自成说由我这里拨给你五百骑兵，随后他再还我。他闯王手下将士，如何能对你放心？你多住一天就有风险，只有快走为上策。”

献忠说：“多谢曹哥想的周到。你这次帮我大忙，我老张永远不忘！”

谈完这几句话以后，汝才随即去告诉一个亲将挑选五百骑兵，三更用饭，待命发。而献忠也同徐以显和张定国小声嘀咕几句，叫他们赶快回西营驻地，将天明前全营发往英、霍的事告诉张可旺，立即作好准备。

四更过后不久，罗汝才送张献忠寨，来到西营驻地。西营全将士已经整队等候，粮、帐篷和其他辎重都正在放到骡上。随即曹营的五百锐骑兵开到，在西营人的后边列队候命。献忠在这五百骑兵前边走过去，同兄弟们说一些亲的话，同几个认识的目更为亲。然后他回望着罗汝才拱手说：

“曹哥，后会有期，多多保重。”

曹也拱手说：“祝你一路平安，到成功！”

献忠一声令下，全将士腾上。他自己也准备上，却被罗汝才拉住。汝才依依不舍地小声说：

“敬轩，我在自成这里虽称为大将军，实际上也是寄人篱下，终非长策。你此去，虽然暂时打一打自成旗号，但是一大别山就可以独树一帜，不看他人颜，将来定会有大的息。一斗谷和瓦罐二人，你只能暂用一时，到他们不听话时就踢开他们。革、左四营以革里为盟主，他同我的情很好。你可以地拉住他。只要拉住他，就可以拉住四营，不会孤掌难鸣。伙计，请上吧，恕不远送！”

张献忠扳鞍上，不觉兴地笑着骂：“他娘的，老神仙确是有办法，老大上的箭伤一儿也不觉疼啦。”他正要下令启程，忽然从玉山方面传过来一阵奔腾的蹄声，使大家不禁一惊。张可旺抓住剑柄说：

“果然有变！”

罗汝才态度镇静地说：“大家不要惊。有我在此，只能有文变，不会有武变。”

潘独鳌问：“何谓文变、武变？”

曹说：“有我在此，纵然夜长梦多，闯王也不会派大军来追敬轩。你听，蹄声也无多人。八成是闯王不愿敬轩离开，派人前来相留，请回玉山行辕。这也是突然一变，就是文变。”

张献忠同意曹的推测，说：“可旺，你率领人启程，在十里之外等候。定国，你率领一百骑兵随我留下，稍等一时。”

说话之间，一小队骑兵到了，只有二十多人。在灯笼火把的照耀下，张献忠看来那为首的年轻将领是吴汝义，大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