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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7)

了,手下将士也和往年不同。只是皇恩厚,难报万一,今日正武将用命之时,不敢稍有懈弛。况献贼近夔关,老妇守川也就是守家,敢不尽力!”她突然轻轻地叹一气,又说“今日先生来得正好。我有些区区苦衷,在先生回重庆前当与先生一谈,或可转达邵公。”

陆逊之赶快说:“下官此来,除代抚台大人向贵营将士劳之外,也实亲瞻威仪,拜闻韬略。倘有珠玉之言,自当洗耳恭听,回渝①后代为转达。”

①渝--重庆的简称。

良玉说:“回行辕谈吧。”

十年以来,除非行军打仗,秦良玉总是在她驻军的行辕正厅中间悬挂着一副她自己用洒金橙红砑光蜡笺书写的“中堂”全绫工装裱,下坠两端镶玉楠木轴,用恭楷书写崇祯二年皇帝赐给她的四首御制诗之一:

蜀锦征袍手制成,桃上请长缨。

世间不少奇男,谁肯沙场万里行?

“中堂”两旁是孙承宗写的对联,这说明秦良玉曾经与这位主持过对满洲军事的大臣有些关系。

陆逊之就坐以后,禁不住先看秦良玉手写的“中堂”心中佩服她虽然以武功著名,但确如传闻所说她“颇通翰墨”书法在娟秀中有刚健。看过以后,他对秦良玉欠说:“都督大人蒙当今圣上殊遇,御制诗如此褒,真是旷世恩荣!”

秦良玉回答说:“正因老妇受今上特恩,万死难报,所以才…唉,不说了,吃过酒以后再与先生细谈。”

在秦良玉的行辕中,为陆逊之设了简单的午宴,有良玉手下的几位亲信将领和幕僚作陪。在左右侍候的全是青年女,一律戎装打扮,短袖窄衣,腰挂宝剑。那些男将在良玉前十分肃敬,不敢随便言笑。在宴会中,秦良玉只随便谈一些打仗的事。她还告诉客人,她和她的儿祥麟和儿媳凤仪①在崇祯初年就同“贼”作战,媳妇在怀庆府地方同王嘉胤、王自用作战,孤军,死于阵上。所以不论为国为家,她都与“贼”不共天,更不愿看见张献忠西过夔关一步。午宴以后,秦良玉将陆逊之让她平日同几个亲信幕僚和将领们商议军事的地方,只留下两个女兵侍候。她微一丝苦笑,叹息说:

凤仪--本姓张,嫁后穿男装,率领石-兵作战,改从夫姓。

“邵公不知兵。我这老妇人受国厚恩,理应以死报国,独恨与邵公同死!”

陆逊之吃了一惊,忙问:“都督何此言?”

良玉说:“两个月前,我原是驻守巫山,扼川之路。后来,罗汝才等犯夔州,我就由巫山驰援夔州。随后在家寨、留垭连败贼兵。仙寺岭一仗,夺了罗汝才的大旗,生擒他手下的重要领副塌天。打仗嘛,应该多想着同敌人争险夺隘,先占好步,方能取胜。邵公不此之图,提弱兵两万坐守重庆,距夔州府一千一百余里。邵公又将张令一军和敝军调来重庆附近,作为倚靠,大失地利。倘若夔州有警,我同张令之师如何能够驰援?况且贼据归、巫万山之巅,休息之后,铁骑建瓴而下,张令必被击破。张令一破,就来打我。我给打败了,还能救重庆么?”

陆逊之不觉,说:“都督所言甚是。邵抚台如此署兵力,恐有未当。”

秦良玉接着说:“况且督师是楚人,不愿有一贼在楚,用全力将贼往西来,不啻以蜀为壑①。督师用心如此,连三岁孩都知。邵公不趁此时争山夺险,抢占地利,令贼不敢前来攻我,反而等着挨打,这真是自取败亡之!”

①以蜀为壑--这是当时四川官绅们攻击杨嗣昌的话,认为杨嗣昌是楚人,故意将张献忠赶四川为患。

陆逊之为同意,答应回去后就将她的意见转达巡抚。他又试着问

“夫人所言者不仅邵抚台前程攸关,亦全蜀安危所系。可否请大驾亲到重庆一趟,与抚台当面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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