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去，因地就粮，愿打就打，愿走就走，还不舒服？至于咱们过了夔州往西去怎么走法，今天我暂不说明。老今天只告诉你们前的两仗怎么打。前这两仗打的净利索，不拖泥带，以后到四川内地的仗就容易打啦。”献忠将左拳向桌上一摆，说：“这是土地岭。”又将右拳一捶，说：“这是大昌县城。杨嗣昌叫邵捷驻在大昌，可是这儿又胆小又不懂军事，躲在重庆不敢来，派些川兵把守大昌境内各隘，把兵力分散使用。如今土地岭驻扎的官军较多，是湖广将领张应元和汪云风这两个王八副总兵率领的。他们手下有三千老兵，二千招募不久的新兵，没有上过战场。杨嗣昌知土地岭十分重要，三次檄调驻扎在开县的贺疯赶快把人开到土地岭。可是贺人龙不买他的账，推说欠饷太久，将士不听命，是兵不动。前几天他的将士们脆来个全营鼓噪，拥着他往陕西去啦。咱们现在就先打土地岭，打垮这五千官军。刚才已经同曹帅商量好，打土地岭老亲自去。西营兵三千，曹营兵两千。西营的将领只叫定国、能奇、文选、元利跟着老去，其余的都跟可旺留在这儿候命。曹帅明天就率领曹营大军往东，回到兴山境内，大张旗鼓去攻占丰邑坪，使官军想不到咱们去攻打土地岭。等咱们去攻破土地岭，曹帅再从丰邑坪回师西来，在大昌会师，一起过大宁河，向夔州杀去。目前的仗就这么打法，准会使杨嗣昌和邵捷惊慌失措。曹哥，你对大家讲几句吧。”

汝才笑一笑，说：“你把话都说清楚了，我还有的话说。下午我就给你两千人，一律给你兵。”

献忠调地挤挤睛，问：“曹哥，杨嗣昌差来劝你投降的那个游击刘正国和降将伍林，你还舍不得杀掉么？”

汝才有不兴地说：“瞎说！我既然对你发誓说我决不投降，你不放心么？”他向门外叫了一声，立刻有他的一个亲兵来。他说：“你立刻骑回去，把刘正国和伍林斩了，把他们的提到张帅这儿。”

徐以显望着古-说：“瞧，曹帅事真脆！”

张献忠笑着，向亲兵吩咐：“摆酒！”又对众将说“大计已定，咱们同曹帅痛快地饮上几杯！”

不过片刻，亲兵们就将预备好的酒菜摆上来了，并且替张、曹二帅和众将领斟满杯。献忠端着杯，站立起来。汝才坐在上首客位，也赶快端着酒杯站起来，满脸堆笑，心里却说：“敬轩今日这么讲礼，还站起来敬酒哩！”徐以显、吉-和众将见两帅都站了起来，也跟着站立起来，但没有看见献忠平日吃酒的快活神气，心中觉得诧异。曹也忽然觉得纳罕，收敛了脸上笑容。献忠脸沉重地对大家说：

“自从谷城起义以来，我们两营将士又有不少伤亡，真是痛心！啥时候想起这些阵亡将士，我就想斩杨嗣昌的狗，以报仇大恨。来，这一杯酒，要供奠西营和曹营的阵亡英灵！”

屋里气氛肃穆。献忠的睛有红，默默地将满杯酒浇到地上。罗汝才和众将领以及两位军师都肃敬地将酒浇地。

在重庆东边大约三十多里的地方，驻扎着一支号称三万人的队。这支队绝大分都穿着破烂的农民衣服，武各各样，显然是临时征召来的，没有经过训练。但是有三千人甲仗齐楚，旗帜鲜明，军容甚整，中不足的是中间夹杂着有不少三四十岁的老兵。这三千人多数使用长矛。后带钩环，一律白蜡木杆，不用装饰。因为这支队曾经在万历年间参加过平杨应龙①叛的战争，从天启初年起在长城内外参加过几次抵御清兵的战争，也参加过讨平奢崇明②的战争，所以全国闻名，被称白杆兵。它的主帅是石-宣抚司使、总兵官挂都督衔、钦赐二品冠服、③著名女将秦良玉。

①杨应龙－－明代播州（今遵义）宣使，是压在苗民上的世袭土酋。万历时在贵州、四川、湖广三省界地区叛，历时十余年始被剿灭。秦良玉同丈夫千乘于万历二十七年参加平定杨应龙之战。

②奢崇明－－明代四川永宁宣抚使，彝族的世袭土酋。天启元年叛，占据重庆，围攻成都，又占领遵义，自称大梁王，崇祯二年秋天始被剿灭。秦良玉曾参加讨伐奢崇明之战。

③二品冠服－－明代的总兵官无一定官阶，一般视为武一品，但因为沿习重文轻武的制度，所以皇帝赐给总兵官二品文官冠服是难得的“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