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箭中在左下边，离珠还有半寸多远。”

“箭伤很么？”

“也不很。十七日，我们的大军已经开始撤退，闯王要亲自再看看开封守城情况，以备下次来攻。他同总哨刘爷带着二三十个亲兵来到西城壕外，离城墙大约有一百五十步，正在察看，城上放一阵弩箭…”

夫人一惊，忙问：“是弩箭？”

李友说：“不是咱们常见的大弩。是守城人特的一很小的弩，箭杆像筷一样，力量也小。守城人只求其制造时省工省料，一天可以制造很多，供城应急之需。当时城上弩齐发，可是多数都不到闯王面前就落到地上，所以大家都不以为意。冷不防有几支箭的较远，闯王没有躲避，竟然中了矢。当时将小箭，血不少。经老神仙上了金创止血神效丹，血就不了。”

夫人的心突然落地，接着问：“别的将领死伤如何？”

“听说重要将领都没有死伤。”

“李公兄弟都平安么？”

“都没事儿。”

慧英看见慧梅的神仍然沉重，赶快问：“益三哥，小张爷可平安么？”

李友偷瞟慧梅一，故意沉片刻，然后向夫人和慧英问：“你们可知小张鼐奇袭开封西门的经过么？嗨！嗨！…”

夫人见李友并无笑容，心中有发凉，说：“你只说来吧，该说的不必隐瞒。”

李友叹气说：“他呀，嗨，这员小将！嘿嘿！…”

夫人的心蓦然缩。慧英也心一凉。红娘的刚刚觉得欣的心情陡然沉重。大家鸦雀无声，等待着李友说来他迟迟不肯说的消息。李友望望大家，看见慧梅的脸灰白，狠狠地咬着下嘴，噙着泪，低下去，不让别人看见，于是他哈哈地笑起来，说：

“他呀，连一汗也没有丢失！”

大家愣了一下，心忽然落实了。红娘偷瞟了慧梅一，在心中说了一句：“谢天谢地！”火堆周围的气氛登时轻松，人人的脸上有了笑容，或者睛里有了笑意。慧梅的脸上恢复了血，几乎来欣喜的泪。刘希尧向李友问：

“益三，听说保定的官军到了开封，同我军打了一场血战，可是真的？”

李友笑着说：“的血战！杨文岳率领的保定兵逗留封丘一带，在我们大军撤离开封时尚未过河。”

夫人也笑着说：“俗话说：十里没真信。官绅大们都喜造谣说我军如何吃败仗，早已是常事儿啦！”

红娘问：“有谣言说李仙风派兵回救开封，可是真有此事？”

李友哈哈大笑，说：“李仙风困守郑州，等待朝廷分是真，回救开封是假。”随后他收了笑容说：“有一桩事儿对守城有利，倒是真的。陈永福率领一千多人，趁我军十分疲乏，冷不防绕过阎家寨，从西关外偷越营地，被我军发觉，截杀一阵，剩下几百人越过城壕，叫守城官军开门放城去。开封有了陈永福这员有经验的副将，军事上就有主持人啦。”

红娘说：“可惜没有将陈永福截住捉获！”

夫人说：“大军作战，总难免有疏忽之。陈永福驻守开封日久，他手下的将士们又多是开封一带的人，地理熟悉，所以才敢于如此大胆，行险成功。”

谈话变得活跃起来。李友回答大家的询问，不免将他所听到的战场新闻都倒了来。但是夫人最关心的是闯王下一步将怎么办，李友毫无所知。夫人从火堆边站起来，向五六丈外的一棵松树走去。李友跟去，站在她的面前。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