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为怕旺气，所以使东门①偏北，宋门偏南，南门偏西，北门偏东，只有西门正直，位居西城正中，以便来旺气。开封人有句俗话：三山不显，五门不对。”

①东门－－俗称曹门。

闯王忙问：“开封哪儿有山？”

李岩笑着回答：“开封原是无山，不过勘舆家言，西门内爪儿隅为一山，上街为一山，铁塔寺为一山，称为夷山。因为实际上没有山，仅是地势略，所以叫三山不显。”

闯王微笑，说：“就这么决定，咱们顺着旺气从西门开封！军师，卜个卦问问吉凶如何？”

献策回答：“无须卜卦。古人说：‘卜以决疑，不疑何卜？’”

闯王又问：“倘若顺利，大军袭破西门，应当首先占据哪些地方？”

宋献策有成竹地说：“河南巡抚、布政使司和桌司各大衙门都在西半城，距离西门较近，必须有一支人分攻占，使开封文武官员如同群龙无首。要有一支兵去攻打城，活捉周王。闻周王有八百卫士，经常赏赐，说不定会守住城抵抗。大军城之后，须一面派骑兵占据北门，巡逻北城，以防周王逃走，一面攻城。倘若周王的卫士们果然死守城，那就得爬云梯登城了。”

“城很固么？”

“城有两重。在外边的叫萧墙，两丈多，攻破甚易。内面靠北为紫禁城，城五丈，上有垛，下有拦墙。我军只要萧墙，周王在紫禁城就成了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他大概会不惜重赏，使八百卫士替他卖命守城，等待救兵。紫禁城中有井数，平时积存粮煤炭甚多。倘若周王府的八百卫士拼死顽抗，我军除用云梯爬城之外，也可以利用在开封城中夺得的大炮攻城。”

闯王，笑着说：“只要袭破开封，周王如想凭着城顽抗，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因为大军今夜就要发，闯王没有使会议开得过长。他请金星仍赶回白寺去，以便同刘宗一起发。金星走后，他带着宋献策、李岩和李双喜从洛西门城去了。

洛，依然城墙厚，箭楼巍峨，十分固，但是今天夜间就要被闯王放弃了。百姓都不明白李闯王如今人众多，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扔掉洛，有的在暗中议论，有的准备明天赶快逃洛，免得官军城来会遭到和屠戮。把守四门的士兵已经换成了留给邵时昌的新兵。街上有新兵巡逻，秩序如常。从表面看来，洛市面平静，没有任何惊扰，但是实际上大多数居民们并没有睡，正在度着一个忧心忡忡的长夜。

福王的火光未熄，许多地方仍然从地上冒残红的火苗，劈啪作声。

张鼐听说闯王城，赶快跑到福王府前，向他禀报洛守城的事已经接完毕，并说中军营的将士们刚才知去攻开封，士气振奋，都请求提前在三更发，问闯王是否同意。闯王说：

“三更发，那就得二更饭，吃饭，然后备、集合、整队，将士们今夜就没有时间睡觉了。”

张鼐说：“各哨将士们一听说要去攻打开封，兴得了起来，谁还想睡觉？大家不得背上长着翅膀，扑噜一阵飞到了开封城上！”

闯王听了，心中十分兴，微笑着转看献策和李岩，用神征询意见。献策说：

“中军营将士们是如此振奋，白寺一定也是如此。兵贵神速，提前在三更发也好。”

闯王迟疑片刻，见李岩不说话，忽然望着张鼐说：“不，还是照原定时间起程。除非遇到万不得已情形，我们应当尽可能惜将士的力。你立刻回到营中，传令各哨将士：除有职事者外，一律睡觉，听到喇叭声立即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