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话，酒后谈吧。你红，既然你认我义母，你的礼还没有行完哩。“

红娘噙着泪，改为笑容说：”我正在想到前边去给闯王和舅舅磕，请娘带我去吧？“

夫人没有回答，立即吩咐一个女兵打来一盆，让红娘揩揩脸，然后望望她的仍然显得红的睛，低声说：”前边大厅里坐满了老营中的大小将领，你去行礼不方便，我请闯王和舅舅到后宅来吧。“她随即往邻席上使个，吩咐说：”慧英，你快去请闯王和将爷来，就说你红已经认我为义母，要给他们磕。“

慧英迅速地往前院跑去。

在前院的五间抱厦厅里，摆了十席，为李岩洗尘。李岩和红娘的来到虽然受到十分重视，但今日荤素菜肴的样数不多，只是每样菜的数量很丰富实在。在老营中，不什么样的喜庆日，都不许使用烈酒，不许喝醉。这不仅是为了节俭，更重要的是为着保持军纪严整，养成一随时准备打仗和发行军的习惯。今日宴会，只用老营自制的榨酒和酒，而不用有名的宝丰烧酒。这由老营自制的酒是将一俗称酒米的黍煮熟，加上酒-，放在缸中发酵，用时将酒糟取，装在小布袋里，放在酒榨（又称糟床）上榨来，便叫榨酒，或简称酒；加人清，酒力较薄，叫酒。酒宴上所用皿，全是瓷盘盏和豫西百姓通用的黑泥瓦碗。虽然李自成人河南以来已经攻破了四十个以上山寨和二十几个重要市镇，得到的名贵细瓷和金银皿不少，但在今日的酒席上一件也见不到。那些值钱的东西，都由专人员设法送往别，辗转卖，购买匹和各军需资。李岩因是初来乍到，看见闯王宴席上的用如此俭朴，不禁心中惊奇，也更增加了他对闯王的敬佩心情。

在大厅里，从闯王带，都向李岩敬酒之后，、宋二人和李岩因为闯王的义军接连攻下宜和永宁两个县城，活捉了万安王，都向闯王敬酒祝捷，席上的话题围绕着活捉万安王的事谈了起来。刘宗听见宋献策对李岩谈闯王人河南后，不许攻城的理以及为什么如今开始连破两座县城，忍不住探着对李岩说：”咱们新近连攻下两座县城，虽是旗开得胜，到成功，实际上算不上什么大事。咱们李闯王起义以来，攻破的府、州、县城还少？可真不少。从上月你们贵省以来，要是打算攻破几个城池，不费灰之力。南境内，只有邓州城池，稍微有儿扎手。一路上如浙川、内乡、镇平、方城、南召、卢氏、鲁山、郏县，都是弹小城，要攻破哪个城都不费事。别说攻打，跺跺脚城门就开啦。可是闯王拿定主意，下严令不许攻城。当时间王说，有哪个将领敢擅自攻城的，以违令治罪，立即斩首！所以过去一个多月，只攻山寨，不攻城池。看见城池不攻，把将士们急得心手。别说那些县城，就拿南府城说，想攻破也有办法。南城内饥民，来见闯王，愿作内应。将士们也向闯王请求，要攻南。可是闯王不惟不攻南，还下令不许人走近离南城二十里以内。嗨，如今回想想，越发清楚闯王的这个主意多么英明！你看，咱们如今已经有了十几万人，号称二十万，豫西百姓到歌颂闯王仁义，他崇祯和杨嗣昌这杂还都在鼓里坐着。崇祯，他懂什么叫打仗？他懂个球。他常常自以为多么聪明，实际上他在里是个聋。我估计，再过十天，咱们破宜的消息才能够报到京城；再过半月，咱们破永宁，活捉万安王的事儿，他才会看见奏报。到那时，他会大吃一惊，在金銮殿上急得像锅台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向兵衙门的官儿们连声问：‘这，这，这个李自成是从哪儿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是地下冒来的么？你们不是早说他已经消灭了么？你们不是曾说他大概是病死了么？一个李自成有几条命？为什么几次传说他病死了呢？你们这班大臣，糊糊涂涂，事前连李自成一儿音信都不知！唉，混账，混账！’“刘宗说到这里，放声大笑，满厅都震响着他的笑声。同席的人们都被他的有独特风趣的言谈引得大笑，而全厅中的大小将领都转过来看他。

宋献策在笑声中对李岩说：”你记得么？兵法上说：‘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这几句话，自古没有像闯王这样用法的。真是给闯王用活了，变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