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列成队，满城大街小巷都一行一行地坐满了。每一队举两个人正副儿，照料自己的一队饥民不许动。粮分十个地方发放。一队一队地前去领粮，不叫去不许动。凡领了粮的，立刻由正副儿带领城。在城里住的，都回到自己家里。凡已经领粮城的不许再城，回到家里的不许再来。满城不许有闲人走动。我们红帅起初勒跟在七爷背后，看他指划，不住地笑着，后来就调三百名弟兄，帮助大街小巷的饥民们维护秩序。我们红帅十分兴，对我们伸着大拇指称赞说：‘李府上的人才真是多！’要不是七爷这一手军法署，事情很要哩。快啦，快啦，我们红帅快回来啦。”

听了这个目的禀报，李信喜形于，不觉说：“这后生，果然不错！”

他放心地走回老营，在一张床上躺下去，思索着要同红娘商议的一些重大而吃的问题。但是十多天的监狱生活使他的和神都受到折磨，非常疲倦，很快地就睡熟了。

约莫中午时候，赈济饥民的粮已经发放完了。红娘下令队撤城外，集中在西关和南关待命。四门仍旧派兵把守，城内也仍旧派少数骑兵巡逻，为的是防止城内发生放火和抢劫事件。还在已时左右，红娘一面监督放粮，一面召来四门里甲，叫他们分派城厢所有大和一般殷实之家，合理分摊，赶快为一千五百将士饭，并下令大拿草料，使骑兵赶快喂饱匹。杞县城关住，一则震于红娘的军令森严，二则激破城后竟然意外地没有受到多的扰，都乐于尽力量替红娘的队饭，所以不到正午，都陆续地把成不齐的午饭送到了南关和西关。东门和北门的守军，城中的巡逻骑兵，也有住送了午饭。红娘先到南关，看看蹲在地上吃饭的将士们，又策来到西关看看。现在还有离城较远的饥民扶老携幼，成群不断地向城门赶来，被守城门的队挡住，不许城，对他们说粮已经发放完了。这些饥民是那么失望，有的哭起来，有的卧在地上，有的跪在红娘的蹄前边求她救命。红娘望望前和周围的脸黄似蜡、枯瘦如柴的男女老少，鼻一酸，再也忍不住，泪刷刷地落下来。饥民们看见红娘为他们大家落泪，哭的人更多了。

怎么办呢？红娘在上盘算，不能让这些奄奄待毙的饥民们空手回去！新老弟兄们谁不是受苦？看见红娘在上泪，饥民们在地上哀哭，大家都动得不愿再继续吃午饭了。许多弟兄说要把他们碗里的饭让给百姓吃，自己饿一顿不要。红娘忽然斩钉截铁地说：

“你们上要行路，说不定还要打仗，午饭怎么可以不吃？快吃吧。这些受苦的父老兄弟妹们既然来了，我另外有办法，决不让他们空手回去！”

饥民们听见红娘说来这后边一句话，有的激泪，有的念“阿弥陀佛”有一个老婆婆哽咽着赞叹说：“唉！她的心地多好，跟李公一个样儿！”红娘把一个得力目叫到前，对他说：

“你晓得，破城之前，我原是同李府二公商定，除那几家仇家和几民愤较大的、十顷地以上的大之外，一人不杀，一家不抄。今日我们到的军粮和散发给饥民的粮都是从官仓中和李府的那几家仇家、民愤较大的大财主家中抄的，其余众多殷实富和张皇亲①的家族，一概没动。现在我们不应该放过他们这些财主，地看着上千的穷苦百姓饿死。我不用去同两位李公商量，就了主吧。现在你领一百骑兵、三十匹骡城，凡是殷实富，细粮一概，散发饥民，只给他们留下些许粮，甚至不留一粒粮也可以。这班富狡免三窟，富裕亲戚朋友众多，你就是把他们的粮搜光，也饿不掉他们一颗大牙。事情很迫，你不能在城里留得太久，手腕要一，火速把事情办妥。我的话你听清楚了么？”

①张皇亲－－懿安皇后（天启的妻）的父亲名张国纪，原籍杞县，所以杞县仍有他的家族。

“听清楚啦。”

红娘又望着李俊说：“七爷，你跟我到老营去一趟，说不定大公会有事吩咐。”

当红娘和李俊来到老营的时候，李信兄弟早已醒来正在等候红娘回来一同吃饭并商议大事。老营弟兄们有的已经吃完了饭，有的正在吃。从昨天早晨到现在，红娘不曾得到片刻休息，更没有工夫洗脸。现在她要来一盆温，洗去了脸上和手上的风尘和污垢，跟他们开始吃饭。李俊坐在一边烤火。红娘对李信和李作把李俊理放粮的事情夸赞一番。李信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