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不困难；即令暂时攻不破南，而小裕州①、南召等许多州县却都是城小池浅，容易攻破。但是他必须衡量轻重缓急，想一想应不应该改变他原来想定的用兵方略。刘纯见他在思虑，估计他想了后必然会心中兴，称赞他同谷英的这一策划。他怀着向胜利军的振奋情绪，又向闯王说：

①裕州－－今方城县治。

“李哥，我同杰在你来到河南之前这么商定，作好准备，为的是你一来河南就上连破浙川、内乡、镇平等县，攻南，使你李闯王的声威大震。近三四年来，由于原先跟着闯王一起的各家义军散开的散开，投降的投降，咱们不得已从川北奔往陇东，奔往西番地，奔长城，又从长城外边回来，闯过阶、成①到汉中一带，前年冬天奔到潼关南原，打个败仗，全军覆没。去年五月，刚刚在商洛山中重新树旗，就被围困。总之，差不多四个年，咱们不是被官军追赶，便是吃败仗，被围困，人大减，别人连你闯王的名宇都忘记了。将士们如今只盼望着你来到河南大一番，横扫中原，杀得朝廷惊慌失措…”

①阶、成－－阶州、成县，在今甘肃省东南。

闯王截住说：“也使咱们全军将士扬眉吐气，是不是？”

纯说：“只要能够使几年来的局势改变，将士们自然就扬眉吐气，穷百姓也得了救星。”

闯王问：“你同杰约定哪一天破内乡？”

纯回答：“我们因为不知你哪一天河南，所以把破内乡的日定成活的。就是，他在山一接到你已来到浙川境内的确实消息，就连夜将人开到内乡城外，趁着黎明时候破城。我派去向他报信儿的那一小队骑兵，下大约已跑了二十多里路，估计后天早晨一准可以攻破内乡，三天后可以攻破镇平。我在上集寨去迎接你的时候，也派飞骑从捷径奔往商洛山中，告诉黑虎星你已来到浙川，请他赶快向卢氏兵。”

闯王突然神严峻地说：“二虎，将士们的心情我很明白，但目前任何县城都不许去破，更不许去攻南。日后什么时候可以攻破城池，我自然会下令去攻。此刻…”

“闯王！闯王！目前杨嗣昌率大军四川，河南十分空虚。这是千载良机，不可…”

自成挥手阻止纯的话，接下去说：“此刻事不宜迟，你火速派几名骑兵往去山的路上追赶。看来，大概很难追上那一队塘啦。如追赶不上，就不停蹄地奔往山，向于杰传我的严令，只可多破山寨，不许攻破一城！另外，你再派人去追赶浙川城内的那位好百姓，告他说浙川城暂不攻了。再派几名飞骑，追赶往商洛山中去的塘，也向黑虎星传我的严令，人卢氏县境以后，只许攻破山寨，不许破城。二虎，莫耽误，你赶快派飞骑分发，越快越好！”刘纯瞪大睛叫：“李哥！闯王！…”

闯王的脸更加严峻，命令说：“你火速派人发！那去山传令的弟兄们一定要骑最快的。去吧！”

刘纯的睛里充满着疑问和委屈情绪，又向闯王的脸孔上看了一，只好匆匆下寨，奔回营中去执行闯王的命令。蓝天上正有一只苍鹰自由地盘旋飞翔，用锐利的睛俯瞰地上，发来亢雄壮的叫声。李闯王抬望了一，带着亲兵们下寨去了。

闯王回到营中，倒便睡，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被叫醒。这半天他睡得非常踏实，过分疲劳的神又恢复了。吃过晚饭，他吩咐从郧山中来的将士们赶快备，准备起程往山去，并叫刘纯派一名骑兵带路。刘纯对他说，已经派了一百名骑兵护送。闯王，笑着问：

“我禁止你们攻破城池，浇了冷，你心里还有委屈么？”

刘纯也笑了，回答说：“已经不到委屈了。总哨刘爷先醒来，我将我同杰计议好的主意禀报了他，也将你的严令只许破寨不许攻城的话告诉了他。他将你的用兵方略对我一说，我登时心中亮了。李哥，你是从大着，杰和我看事太浅，到底只能打仗，不是帅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