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而回，率领袁宗第和郝摇旗以及余下的不足二百骑兵退回江岸。他叫宗第赶快上船，一分骑兵先渡江，由他自己和郝摇旗带着几十名骑兵在岸上掩护。

贺人龙见自己的计策不灵，反杀回，大军像般涌到江岸。郝摇旗一则杀得起，二则要保护刘宗，大骂：“贺疯不要逃走！”冲人敌人中间厮杀起来。宗怕摇旗吃亏，也杀了过去。他们每个人边只有三四十个骑兵，在敌人中间左右驰突，杀伤敌人很多，差一夺到了贺人龙的大旗，但自己边的人很快减少。后来他们被敌人隔开，各自为战。宗杀了一阵，不知摇旗在什么地方，又杀往江岸，寻找摇旗。江岸已被官军占定，人密如墙，箭像雨般地向他来。他想着摇旗不是阵亡，便是被俘，而自己从这个渡过江也不可能，于是他勒转，狂呼砍，杀开一条血路，向下游寻找可以渡江的地方。

所有的路都被官军截断。离渡二三里有一个小村庄正在燃烧，几个没有逃走的百姓已被杀死，横尸路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被官军捉到，正要，刘宗带着几名亲兵奔到。官军始而一惊，随即蜂拥扑来，拦住去路，大喊着要刘宗赶快投降，却不敢十分近。宗看见官军又在肆意烧杀和，怒不可遏，策直冲敌人，挥刀砍死为首的敌军小校，其余的四散奔逃。那个小姑娘趁机要往火中扑去，却被刘宗俯抓到，轻轻一提，放到鞍上。看见背后大队官军追来，他将白了一鞭，大火燃烧的小村，向汉岸上奔去。

由于地势不熟，刘宗陷人绝地。这儿濒临汉，有三四丈的悬崖峭。江在此转弯，黑绿，大约有几丈，三十丈宽。宗边只剩下三个亲兵，都已挂彩，打算带他们继续向下游走，却被谷阻断去路。他看见数百官军已经快要追到，而自己已陷绝地，既不能前，也不能后退，便立在一株大的古松下边，将小姑娘放到地上，吩咐她躲在松树背后，不许动。他手握双刀，-目向敌，等待敌人来近。这时他听见渡两岸响着密战鼓，喊杀不断，知自成想渡汉，过来救他。但是他心中明白，地形不利，船只又少，想在大敌前行登岸不惟会死伤惨重，而且很难成功。他向亲兵们瞟了一，命令说：

“把你们余下的箭统统给我！”

三个亲兵都把箭给了他。他命令他们趁敌人未到面前，赶快抛弃匹，找地方下江边，袱过江。三个亲兵立刻下战，却环立在他的雪狮旁边不动，等他下。宗命令说：

“快离开我下江边，老来对付这些狗日的！”

亲兵们才知宗要独自留下，一齐要求他先逃走，由他们抵挡官兵。这时官军相距不过一百二十步，宗很急，厉声说：

“快离开，违令者斩！”

三个亲兵先用鞭将战赶下谷，宁肯忍心叫他们的战跌死摔伤，决不让敌人得到一匹。然后他们又一次恳求宗先走。宗第二次回对他们将双一瞪，目眦裂，厉声喝令：“快走！”他们迟疑片刻，无可奈何地互相望望，哭着离开。但是有一个受伤较重的亲兵走了几步又折转回来，藏在一棵松树背后，没有让宗看见。

宗向后退一步，靠松树，张弓搭箭，怒目横扫着呐喊而来的敌人，特别想看看贺人龙是否来到，古铜的脸孔上挂着轻蔑的微笑。他没有看见贺人龙，略微到遗憾。尽官军看见他只剩下单人独骑，大喊着要他投降，却不敢贸然走近。只要有敌人来到百步以内，宗箭无虚发，总叫为首的敌人中箭而亡。敌人吃了几次亏，不再打算活捉他，也对他箭来。矢从宗的上和边不断地嗖嗖飞过，但是他连动也不动，依然着轻蔑的冷笑，不断地杀企图走近的敌人。

官军看见刘宗的箭完了，又打算活捉他向北京献俘，不再箭，向他蜂拥扑来。宗想着他的三个亲兵大概已经过了江，也决定自己赶快离开，免得落敌手。他的战不知是懂得他的心意还是因看见敌人近，忽然奋鬣扬尾，萧萧狂嘶。雪狮的鸣声未止，刘宗大吼一声，山鸣谷应，挥刀向敌人杀去。官军突然听见他的怒吼，又见他挥刀杀来，震栗失措，纷纷奔退，互相拥挤践踏。宗趁机勒转，俯抓起来小姑娘放到鞍上，奔到悬崖，猛一鞭。只见那匹雪白的战像闪电一样从悬崖上腾空而起，纵人蓝天，在两丈外向下落去，沉人江底，溅起来的闪着银光。

江北岸，人人惊骇。江南岸，人们的心随白沉落江中。两岸上突然间停了战鼓，也停了呐喊和说话。天地静悄，将士屏息，四周重叠罗列的青山寂寂，一切都在等待着白的消息。

过了片刻，白驮着刘宗和小姑娘从碧绿的潭中浮。江上仍然很静。中映着蓝天、白云。狼似银，在灿烂的日光下闪动明灭。白鼻，昂着，划开绿波，冲着狼，在激中向下游的南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