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截住厮杀，获得小胜，作为一次大捷报功。杨嗣昌明知贺人龙报功不实，但是正要利用他的战功上奏朝廷。贺人龙畏威怀德，所以在兴安州一接檄召，便星夜奔来襄。

在节堂中接见贺人龙时，杨嗣昌的态度特别亲切，同上午相比，如同两人。他像同世弟闲话一样，问了问贺人龙的家情形“投笔从戎”①的经过，然后才问到队人数和粮饷情形。当贺疯说到队欠饷三个月时，他立即答应秦督郑崇俭照发。关于如何向张献忠攻的问题，他了一些补充指示，无非是要贺人龙在兴安、平利一带凭险防守，使献忠不能逃陕西境内，并分兵协同左良玉扫。他因贺人龙是米脂人，与李自成同里，又打过多年仗，所以对李自成的情形问得特别详细。后来他又问：

①投笔从戎－－贺人龙是以秀才从军发迹的。

“贺将军，依你看来，目前秦军将商洛山围困，除到兵力不足外，还有何项困难？为何不能将闯喊一鼓平？”

贺人龙恭敬地欠回答：“末将愚见，除兵力不足外尚有三困难。”

“哪三？”

“第一，李自成盘踞之地，四面有崇山峻岭，易守难攻。第二，李贼在商洛山中打富济贫，笼络人心，故山中军事机密不易探明，且有从贼百姓助他作战。第三，李贼平日衣恶，与士卒同甘苦，故能上下一心，至死不散。”

杨嗣昌拈须微笑，说：“闯贼在商洛山中确实防守严密，也能笼络人心，不过我已经有制闯之策了。”

“大人神机妙算，自然有擒闯之策。敢请明示方略。”

“你专力对付献贼，不必为剿闯军事分心。商洛山中不日定有捷报。”

贺人龙心中半信半疑，但偷看杨嗣昌的神情，分明对胜利很有把握。他忽然想起来曾听说降将周山在一个半月前自山海关外曹变蛟的军中回来，奉杨嗣昌之命去到商州，莫非这个人快要建立惊人之功么？他只能胡猜想，不敢多问；又谈了一阵，起告辞。杨嗣昌把贺人龙送节堂，拍拍他的肩膀说：

“贺将军，戮力杀贼，不要辜负朝廷。俟将军再打几个胜仗，我一定保奏将军如左帅一样。”

贺人龙赶快转过来躬又手说：“谢大人栽培！”

回到住，贺人龙立刻叫亲兵们拿来酒佳肴，拉两位亲将陪他痛饮，并赏给每一个随侍左右的亲兵一大杯酒。正饮到三分酒意，忽然笑着骂：

“他妈的，今日本镇十分兴，可惜没有个弹唱侑酒的人！”

一个亲兵赶快说：“大人，方才我到杏村要酒菜，陈掌柜悄悄告我说，那位刘行首今日午后回襄来探亲戚，晚上没有走。她听说大人在此，十分兴，只恨不能前来伺候。”

贺人龙瞪大睛：“怎么，她回到襄来了？”

“是的，大人，她今晚未襄。”

“可知她在什么地方？”

“杏村的陈掌柜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