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大忌。万恳使相大人姑念刁明忠此次犯罪，情有可原，免其一死，使他罪图功。”

“哼！汝等只知刁明忠来襄原为探母，情有可原，却忘记军令如山，凡不听约束者斩无赦。为将的若平日可以不遵军令，临敌岂能听从指麾，为朝廷甘尽死力！今日本督师宁可挥泪斩将，决不使国法与军威稍受损害。诸君起去！”

宋一鹤正在一旁察言观，忽然瞥见杨嗣昌边的一位幕僚向他以目示意，他赶快向杨嗣昌躬叉手说：

“阁大人！刁明忠为大将，犯军令，实应斩首。昔孙①三令五申之后，吴王有姬二人不听约束，斩之以徇，然后军令整肃。大人代皇上督师，负剿贼重任，更非孙以妇人小试兵法可比。刁明忠不遵军令，实属可恨，律该斩。但恳大人念他平日作战尚称勇敢，不无微劳，贷其一死，使他罪立功。倘不立功，二罪俱罚。千乞大人开恩！”

①孙－－名武，秋时齐国人，在吴国为将，所著兵法十三篇为我国古代兵法的不朽名著。

“请大人开恩！”全监军和幕僚一齐叉手说。

杨嗣昌沉默片刻，说：“好吧，姑念他是初犯，准诸君所请，法外施仁，免他一死。重责一百鞭，革职留用，罪效力。诸位将军请起！”

刁明忠挨过鞭以后，被架回来跪下谢恩。杨嗣昌望着他问：

“刁明忠，你以后还敢藐视军令么？”

“末将永远不敢。”

“下去！”杨嗣昌的光转向文官班中：“殷太白！”

“卑职在！”兴山监军金事殷太白惊魂落魄地从班中走，跪到地上。

杨嗣昌间：“殷太白，你两次违反军令，该当何罪？”

殷太白叩说：“卑职误军令，前已陈明原委，不敢有一毫欺饰…”

“不许狡辩！绑去！”

“求阁大人恩典！求阁大人恩典！”

“立斩！”

众文武大员一则已经替刁明忠讲过情，二则看见杨嗣昌正在盛怒，都不敢班讲话。尤其几个监军御史各人自顾不暇，只有筛糠的份儿，哪有说话的勇气？等殷太白被武士褫去衣冠，推白虎堂以后，杨嗣昌对众文武宣布了殷太白两次违反军令的罪款。其实二条罪款都不是多么了不得的大事，在当时官军中比这些更严重几倍的罪行天天发生，杨嗣昌心中尽知，只是因为殷大白是文官，手中无兵，可以借他的一颗替自己树威罢了。他离开座位，向北拜了四拜，从桶木架上请下来尚方剑，脱去黄绫，来接金的沙鱼鞘和镀金剑柄，向一位随侍亲将说：

“接剑！”

青年亲将跪下去，双手接了尚方剑，捧大堂。过了片刻，他捧剑回来，跪下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