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威严细柳营。

一扫寇氛从此靖，

还期教养遂民生。

①盐梅－－上古时调味品很简单，主要靠盐和梅。在醋发明之前，想吃酸味，就加梅去。据说段宗命傅说为相时就拿盐和梅两东西比贤相的重要。

朗诵毕，杨嗣昌一边拜，一边泪，却哽咽得说不一句话来。

赐过御诗后，赐宴的仪式就算完毕，撤去酒肴。光禄寺和鸿寺的官员们首先退了去。随即崇祯挥一下手，使太监们也退去。他叫杨嗣昌坐近一，声调沉重地说：

“目今万不得已，朕只好让先生远离京城。剿贼成败，系于先生一。不知先生临行前还有何话要对朕说？”

杨嗣昌站起来说：“臣以庸材，荷蒙知遇，受恩重，惟有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然臣一离国门，便成万里；有一些军事举措，因保机密，难使朝廷尽知，不免蜚语横生，朝议纷然，掣臣之肘。今日臣向陛下辞行，恳陛下遇朝议掣肘时为臣主，俾臣得竭犬之力，克竟全功。”

“本朝士大夫习气，朕知之最悉。先生可放心前去，一切由朕主。”

杨嗣昌又说：“兵法云：‘兵贵胜，不贵久。’‘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然以今日情势而言，速胜恐不甚易。必须使官军先于不败之地，而后方可言剿，方可言将逆贼次第歼灭。”

“如何方能使官军先于不败之地？”

“目前官军将骄兵情，如何能以之制贼？微臣此去，第一步在整肃纪律，使三军将士不敢视主帅如无，以国法为儿戏，然后方可以显朝廷之威重，振疲弱之士气，向贼大举迸剿。”

崇祯说：“正该如此。”

杨嗣昌又奏：“襄控扼上游，绾毂数省，尤为豫楚咽，故自古为军事重镇，为兵家所必争。万一襄失，则不惟豫、楚大局不堪设想，甚上而川、陕，下而江南，均将为之震动。臣到襄后，必先巩固此本重地，然后剿。总之，目前用兵，志其速，步其稳，二者兼顾，方为万全。至于其他详细安排，俟臣到襄后再为条陈。”

“先生说得很是。以目前剿贼军事说，湖广的襄确是本重地，十分要。”崇祯用手势使杨嗣昌坐下，停一停，又说：“得先生坐镇襄，指挥剿贼，朕稍可放。只是东虏势，怕他不待我剿贼成功，又将大举人犯。”

“是，臣所虑者也正在此。”

“倘若东虏人犯，如何是好？”

“辽东各地，北至黑龙江外，皆祖宗土地，满洲亦中国臣民。只因万历季年，朝廷抚驭失策，努尔哈赤奋起为，分割蚕，致有今日。以愚见，抚为上策。只有对东虏用抚，羁縻一时，方能专力剿贼。俟贼剿除，国家再养蓄锐，对满洲大张挞伐不迟。”

“我看傅宗龙未必能担此重任。”

“臣之所以荐傅宗龙任本兵，只是因为他熟知军旅，非为议抚着想。若将来对东虏议抚，陈新甲可担此重任。陈新甲明练，实为难得人才。”

“卿当时何不荐陈新甲担任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