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把宝剑，柄上有一行嵌金小字：‘安国夫人梁’。据懂得的人说，这把古剑倘若到了古玩商人之手，至少用三百两银方能买到。”

“这把宝剑现在何？快请取来一饱福。”

“家兄买到之后，想着这原是巾帼英雄之，就派人送给红娘。谁知红娘怕留下这把宝剑在边容易惹祸，退了回来。后来趁着派仆人往乡下运送书籍，将这把宝剑也带回杞县去了。”

“啊，啊，无缘赏鉴，令人怅惘！说起红娘，听说她近来轰动一时，可惜我回大梁晚了几天，她已经往归德府卖艺去了。既然令兄如此看重，必定艺双绝，名不虚传。”

“献策兄，近三年来你不常在河南，不怪你对红娘不甚清楚。红娘虽然长得不丑，但对她不能将艺二字并提。讲到艺，红娘不仅绳技超绝，而且弓娴熟，武艺众。关于这些，弟不用细说，将来仁兄亲看见，定会赞不绝。家兄之所以对她另相待，不仅因为她武艺甚佳，更因为她有一副义侠肝胆。遇到江湖朋友困难，她总是慷慨相助。手中稍有一钱，遇到逃荒百姓便解救济。所以江湖上和豫东一带百姓提到红娘无不称赞。可是有些人总把她当一般绳，在她的上打肮脏主意。其实，她原是清白良家女，持甚严，并非乐籍①，可以随便欺负。去年敝县知县的小舅和一个缙绅弟想加以非礼，被她打了一顿，几乎酿大祸。幸而家兄知得快，面转圜，她方得平安离开杞县。从那次事情以后，她对家兄十分激，家兄也常常称赞她不畏暴。”

①乐籍－－籍隶官府的各类女，即官，统称乐。

献策忙问：“昨日闻令兄谈到上月红娘又了一事，可是什么事？”

李侔问：“商丘侯家的几个公你可知么？”

“你说的可是侯公方域？”

李侔正要回答，一个仆人跑来禀报陈老爷到，随即看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瘦迈着八字步跨小院月门。李侔赶快厅相迎。来客随便一拱手，笑着说：

“我是踢破尊府门槛的人，算不得客，所以不等通报就闯了来。德齐，伯言何在？”

“家兄因事往汤府去了，命小弟恭候台驾。请大哥稍坐吃茶，家兄上就回。”

来客走上台阶，见一矮在门相迎，赶快向矮一拱手，刚问了一声“贵姓”？李侔忙在一旁介绍说：

“这位就是家兄昨晚同大哥谈到的那位宋献策先生。”又转向献策说：“这位是陈留县陈举人，台甫山，是家兄同窗好友，也是我们的诗社①盟主。”

①诗社－－明末士大夫结社之风甚盛，其中少数有政治彩，而多数只是附庸风雅的诗社、文社。

二人赶快重新见礼。陈山也是洒脱人，不拘礼节，拉着献策说：

“久闻宋兄大名，今日方得亲聆教益。弟原来以为老兄羽扇纶巾，披鹤氅，貌清古，却原来是晏平仲①一人；衣著不异常人，惟眉宇间飒飒有英气耳。”说毕，捻须大笑，声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