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来到这里？”

①闭关－－有些较有地位的和尚为要静修佛法，独居一小院中，以三年为期，不与外界往来，叫闭关。

“圆通长老于上月闭关功满，因周王殿下召他来主持一个‘护国佑民、消灾弭、普救众生法会’，于前日来到开封。长老年，一路风霜，略不适，故今日尚未去朝见周王。弟三年前曾许诺将家藏一唐写本《法华经》赠他，特偕舍弟前来探候，并将《法华经》送上。老兄明日上午可一定光临敝寓，愈早愈好！”“一定，一定。”

宋献策与公拱手相别，望着公同仆人上，奔上寺桥①，才转往山门走去。一位在东边石狮与山门之间摆拆字摊的朋友站起来对他拱手问：

①守桥－－明代开封人对相国寺桥的简称。桥在相国寺山门外东边不远地方。

“献策兄，同你说话的这位公是谁？”

献策回答说：“这是杞县李公。”

“有一位李公名信表字伯言的可就是他？”

“正是这位李公。”

“啊！久闻他的大名，果然英俊潇洒，谈吐快，虽系世家公，却无半纨习气，倒是一位极其情的人，弟有一位穷亲戚是杞县人，常听他说李公最喜周济穷人，救人之急。一文武双全，就是淡于功名，也不喜与官府来往。”

宋献策因见天不早，只怕找不到那个卖膏药的，便不再说话，拱手一笑，匆匆了山门。山门里边，甬路两旁有摆摊算卦的、看相的、揣骨的、代写书信和庚帖的。这些江湖上人，有的是三年前就在此摆摊，同宋献策认识，赶快站起来拱手招呼，让他坐下叙话。献策因为有事在，对这些泛泛之的江湖熟人都只笑着拱手还礼，随便寒暄一二句，并不留步，匆匆地登上二门石阶。

二门五间，两边塑着大的四大天王坐像。有些游人正在看天王塑像。当献策从中间走过时，忽然听见一个游客一边看天王像一边对他边的朋友说：

“本朝二百八十年，举人投贼的这还是第一个，所以非定成死罪不可。其实，即凌迟死亦不为过。”

献策的心中一惊，打量这两个说话的人一一矮，都是儒生打扮。他也装停住脚看天王像，听他们继续谈话。那位个游客唔了一声，小声问：

“会不会有人在省城替他说话，从宽定罪？”

“他在省城中并没有有钱有势的至亲好友。一般泛泛之，像这样举人投贼的谋逆重案，谁肯替他说话？况且卢氏白知县原是山东名士，抚、两大人十分重。他已询明供，人证证确凿，判成死罪，申详到省，抚、两大人岂有驳回之理？我看，除非有回天转日手腕，方能救他一命。”

个游客轻蔑地一笑说：“虽然此人尚有一才学，但竟然到商洛山投了贼，真是荒唐之至。看起来他是枉读诗书，甘心背叛君国，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