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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4/7)

宋字:“崇祯癸酉科武举参将衔陕西省商州守备宋”另外还有几个如狼似虎的家挂着腰刀,拿着,禁止小孩们在门跑。

宋文富同他的兄弟文贵在一群爪牙的簇拥中来了。后边推来两个陌生男人,都被脱光上,五大绑,脯和脊背上带着一条条紫伤痕。其中有一个就是附近人,姓刘,靠打猎为生,曾对着别人骂过宋文富兄弟是地方恶霸,还说别看宋家寨的大下兴旺,欺压小民,迟早会有人来攻破山寨,替黎民百姓气。这些话早已传宋文富和十几家大耳朵里,都认为他暗通“贼”迟早会跟着“贼”造反,成为一方祸害。今天趁他因替母亲抓药来到寨内,将他逮捕,诬他个替“贼”暗探军情的罪名,也不行文书上报州县,就决定用他的脑袋祭旗。另一个被绑的人姓李,是个从外县来的逃荒的,说他要去投奔闯王贼,酷打成招,私定死罪。姓刘的毫不惧怯,,一边走一边破大骂。姓李的吓得直哭,到现在还不断哀求饶命。他们被推到场中间,喝令跪下。片刻之间,两颗血淋淋的人摆在两旗杆下边。两旗杆中间摆着一张方桌,上有用黄阡纸写的旗纛之神的牌位和四供飨。宋文富兄弟在牌位前焚香叩,颇为虔敬。只是为着不使寨外知,不曾使用鼓乐。气氛虽不闹,却很肃穆。祭毕旗,宋文富回到宅中,在供奉的关公像前焚香叩,默祝神灵保佑他旗开得胜,到成功。然后他匆匆披挂,率领人发。

王吉元早已准备停当,等候宋家寨的人来到。他知罗虎的孩儿兵就在附近埋伏,所以只派二十名弟兄守护的病员、粮草和辎重,其余的全披挂站队,每人藏白布一块。大家知刘宗病是假的,今夜将活捉宋文富兄弟,个个勇气百倍。过了不大一会儿,二拴骑着一匹瘦奔来了,告诉王吉元说宋寨主已经动,叫他赶快准备迎接。王吉元随即上,带着两名亲兵,走外,立恭候。

宋文富正要走寨门,忽然一个手下人慌忙赶来,叫他停住,说抚台衙门的刘老爷来到寨中,请他稍候。说话之间,几盏纱灯引着一乘小轿来到。宋文富赶快上前迎接。刘老爷从轿中走,拱拱手,随即拉宋文富走往路旁几步之外,小声说

“抚台大人得足下密禀,知刘宗突患病,吐鲜血,不省人事,认为是天亡逆贼。除派人往武关飞禀制台大人外,已传令黄昏前占领兰峪之官军三更发,四更到野人峪寨外,奋勇攻;另外传令占领智亭山之官军连夜往清风垭军,以为牵制,使李过不敢分兵回救老营。抚台大人谕,一旦足下袭破闯贼老营,即请在起一堆大火,使攻野人峪的官军能够望见。抚台大人今夜也要亲至兰峪,以便就近指挥。”

宋文富回答说:“小弟袭破贼巢之后,不但要谨遵抚台钧谕,放火为号,还要回师向东,从背后攻野人峪,迎接官军来。”

客人笑着说:“只要足下放把火,余贼军心一,野人峪就会不攻自破。”随即向左右一望,收了笑容,凑近宋文富的耳边小声说:“宋先生,今夜虽然胜利在握,但贼多诈,仍望多加小心。王吉元是否可靠?”

“十分可靠。”

“会不会中了刘宗的计?”

宋文富哈哈一笑,说:“倘若是李自成或李过在贼的老营,小弟自然要加倍小心。如今我们的对手是刘宗,此人作战时-悍异常,但从来没听说过他会用什么诡计。请阁下务必放心,勿用多疑。”

“好,好,但愿刘宗只是个一勇之夫。弟今夜在宝寨秉烛坐候,翘盼捷音。”

宋文富把站在附近送人征”的秀才族叔叫到面前,嘱托他陪刘老爷在他的客厅中吃酒闲谈,等候捷报。他的这位族叔也是一位乡绅,连忙答应,又悄悄地附耳叮嘱:

“贤侄,你七弟尚在西安,一时赶不回来。你破了贼巢之后,务请在呈报有功人员的文书中将你七弟的名字也填去。倘得朝廷优叙,也不负愚叔半生心愿。”

宋文富匆匆回答说:“你老人家放心,七弟的名字自然要填写去。”

大约过了一顿饭时候,宋文富兄弟来到了外。他们共搜罗了一百多匹战和走骡,编成一支骑兵,走在前边。后边跟的乡勇全是步兵,最后的二百名官军也是步兵,只有带队的千总和他的四名亲兵骑在上。宋文富让官军走在最后是有私心的。这样,在袭破李自成的老营之后,官军就没法同乡勇争功,而重要俘虏、妇女、战、甲仗,各也都首先落乡勇之手。官军的千总明白宋文富的用意,毫不争执,因为他也有一个想法。他同李自成的义军作过战,懂得他们的厉害。他认为自己的人走在最后,万一中计,逃走比较容易;倘能真的袭破闯王老营,这功劳也有他一份,再在抚台左右,把功劳多说几句,提升为将军不难。他明白宋家寨是主,他是客,所以他但求不冒风险,压儿不想同乡勇争功。

看见王吉元在上起拱手相迎,宋文富略一拱手还礼,随即说:“抚台知你诚心归顺,十分嘉许。现值国家用人之际,只要你好生效力,步步升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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