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退，脚稳捷合度。闯王立在寨上看，频频微笑。等他练完一，重回寨墙上，闯王拍着他的肩说：

“你练的这枪法还有些底。这是杨家枪法加上一些变化，只是这变化的地方全是枪。枪看着好看，实不用。过几天，不打仗了，你到老营去住几天，请刘芳亮将爷指指，去掉枪，回到梨①正宗。有些架势你得不错，可惜还不够圆。手中拿一长枪，不圆就是一；只有练得透熟，才能心忘手，手忘枪，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得心应手’。”

①梨－－即梨枪，亦即杨家枪法。

左右的人们都知官军很快就要前来攻寨，没料到闯王却有闲心看这个半桩孩练完一枪法，还不慌不忙地指几句，然后才向前巡视。走到北寨，沿路寨垛里边都站的有人，个个神抖擞，肃静无声。寨墙上不但摆满了木-石，还有鸟枪火铳。闯王正在到满意，忽然从三十丈外的寨墙转角传来了两个人的争吵声。闯王站着没有动，向丁国宝看了一，问：“已经传过军令，什么人还敢随便说话？”丁国宝带着几个亲兵向寨墙的转弯跑去。闯王把一只脚踏在两个寨垛之间的缺上，向着寨外-望，用手指着黑沉沉的几座山，向窦开远询问名字。不过片刻，丁国宝提着两颗人回来，对闯王说：

“闯王，我把这两个小斩了。”

李自成，没有说话，却把睛转向被弟兄们押着跟在后边的官军细作，仿佛这一阵把他遗忘了似的。细作见李自成的军纪如此森严，正在心中惊惧，一见闯王冷向他一望，不觉魂飞天外。他抢先跪下恳求说：

“恳闯王爷爷开恩，放小的回去！”

自成向亲兵们吩咐：“把他的绳解开，剁去右手，放他。”

一听说要剁去右手，细作赶快磕求饶。但闯王并不理他，而一个亲兵不三七二十一把他从地上拖起，解开了背绑着双手的麻绳，砍去他的一只右手。李自成对窦开远说：

“你派一个亲兵拿着令箭，送他走我们的地界。”

细作一送寨，李自成带着窦开远、丁国宝和冯三才立刻回到大庙。开远等看见大庙中的人整装待发，不禁暗暗诧异。自成带他们走禅房，屏退从人，对他们说：

“郑崇俭兵力不足，原不想从-岭来攻，只是-岭官军听说石门谷起了内，又因坐山虎愿意投降献寨，才打算来拾个蹦蹦枣儿①。如今我把细作放回，官军知我亲自来到石门谷，内已除，军令整肃，防守严密，必不敢贸然来犯。我不能在此多停，要立刻动，赶回老营。李友的弟兄我也要全带走，只把庙中存的粮留给你们。防守石门谷的千斤重担就给你们各位了。俗话说：家有千百，主事在一人。今后这石门谷的防守主将就是展堂，凡事以展堂为主。国宝，你同三才要好生他的膀臂，听他的号令行事，一心一意守住这个关，杀退官军。展堂，你遇事也多同他们商量；有不了主的事儿，随时派人禀我，我替你主。”

①拾个蹦蹦枣儿－－意即捡别人的便宜。别人打枣，落在地上还在地上动，而另外的人却毫不费力，趁机会捡到手中。

窦开远说：“请闯王放心。只要我们大家一条心，石门谷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