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骂：“你要杀就杀，何必多说？要不是你李闯王来得快，这石门寨就是老的天下！”

李自成将下颏一摆：“暂且留下坐山虎，把别的都斩了！”

坐山虎对丁国宝恨恨地说：“老本来不想来，上了你小的当！”

他和手下的目们正要趁死之前对闯王声叫骂，但是他们的咙突然被人们从背后用手卡住，随即往嘴里棉和破布疙瘩。弟兄们把他们推月门，在月光下用宝剑刺死，割下首级，并把六颗血淋淋的人提来扔到众人面前，吓得那些平日与坐山虎等走得较近的、这两天随着鼓噪的众杆首领骨悚然。李自成向地上的首级看一，吩咐将坐山虎拉月门等候，然后接着刚才未说完的半句话说下去：

“你们各位，不近来过什么对不起我李闯王的事，从此刻起一笔勾销。我小时替人家放过羊。每逢羊群不听话，走错了路，我只打羊。要不是坐山虎带，你们就不会闹事来。你们不谁了坏事，我说不记在心上就不记心上。你们倘若不信，不必远看，可看看我待丁国宝是什么样儿。近几天他受了坐山虎的怂恿，的坏事比你们都多。可是只要他情愿学好，情愿死心塌地跟我打江山，我就不咎既往，从今后他就是我的将。现在我对你们各位不勉。有人想离开我的，今晚就把人拉走，我决不给你们为难。倘若你们愿意留在我的大旗下边，决不许再这样错事。倘若你们有人再苦害百姓，挟众鼓噪，有几个我杀几个，一个不饶。至于叛变投敌，我自来对这人恨骨髓，更要加重治罪。”停一停，他用冷峻的目光扫着大家问：“你们有没有不愿再跟我起义，要拉走重当杆的？光明正大地走，我不留。有没有？”

所有到会的杆首领和目都不声。过了一阵，闯王又问：

“是不是都愿意跟着我打江山？”

人们纷纷回答愿意，有的还发誓赌咒。李自成向侍立在小院中的亲兵吩咐：

“拿酒来！”

亲兵们把事前准备好的一坛烧酒抱了来，还拿来一个大瓦盆，几只瓦碗，都放在院中间，还有一个亲兵抱来了一只大白公。双喜把坛中的烧酒倒瓦盆。吴汝义接过公，剑斩了公，将血洒在酒中。李自成走下台阶，舀起来大半碗血酒，望着众杆首领和目说：

“我李自成率众起义，诛除无，剿兵安民，不论千艰万难，誓不回。各位愿意随我，共保义旗，我李自成十分激。今后我李某倘有对不起各位之，天地不容！”

说毕，他将酒浇一半在地上，余下的一半一喝。窦开远也弯舀了一碗血酒，说：

“我窦开远对天发誓：保闯王，打江山，生是闯王旗下的人，死是闯王旗下的鬼，倘有三心二意，踏为泥！”

说毕，他也照样将酒浇一半在地上，一半吃下。跟着，丁国宝等依次都对天明誓，喝了血酒。有的说了几句话，有的只说一句话，还有的一只手端血酒，一只手拍拍心窝，说：“俺同你们大家一样！”等大家都起过誓，李自成说：

“诸位既如此齐心，纵令有十倍官军前来，石门谷也万无一失。现在各位随我到山门外边，向全弟兄们宣告坐山虎等人罪状。我已经在事前好布置，以防万一。倘若坐山虎手下弟兄不再生事，我决不妄杀一人；倘若他们胆敢鼓噪生事，你们听我的号令动手，不要迟疑，将带生事的人刀砍死。倘若全鼓噪反抗，就全斩首，不许逃掉一个。走吧，随我去！”

大家簇拥着闯王向外走，亲兵们提着六颗血淋淋的人跟随。窦开远和丁国宝担心会发生变故，各带着自己的手下目抢在闯王的前去。当李自成刚跨二门的青石门槛，看见一个人牵着战走山门，闪在路旁，迎着他叉手叫：

“闯王！”

在月中李自成一就看清楚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芳亮手下的一名小校，绰号王老。去年十二月间从崤函山区扮成云游人来商洛山中送消息的便是此人。王老满尘土，衣服扯破了几个，带着斑斑血污，但他自己显然并未挂彩。他的枣红战浑淌汗，站在他背后息，十分疲惫。自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