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丝毫没引起人们多心。吴汝义让坐山虎挨着窦阿婆的肩膀坐下，丁国宝坐在对面，却让他们的手下目都坐在靠近月门的空板凳上。窦阿婆和黄三耀的二驾都属于大首领，并膀坐在坐山虎的下首。等大家全都坐定，闯王从禅房中缓步走。众首领由窦开远带起立，躬叉手。坐山虎原是不懂得这礼节，也跟着大家肃立又手。闯王向大家笑拱手，说声“请坐”自己先在太师椅上坐下，然后众首领纷纷就座。吴汝义退到台上，侍立闯王边。双喜和李侍立闯王背后，手剑柄，虎视全场。

一小院，坐山虎就机警地四下瞧看，没看见可疑地方，只疑心禅房中埋伏有人。等闯王带着双喜和李从禅房来，他看禅房中只剩有老医生坐在灯下，不像有多人埋伏。至于月门外边，也只有闯王的一两个亲兵。但他是从刀枪林中来的人，对于黑活①经多见广，所以除一度随众人向闯王叉手行礼外，他的右手始终不肯离开剑柄。特别是闯王来之后，满院中肃静威严的气氛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使他自称为坐山虎的人第一次看见了大将的“虎威”他的心提到半空，等候闯王说话，暗想着如果闯王要杀他，他已经没法逃脱，对自己下狠心说：

①黑活－－暗杀、行刺。

“老先下手为，杀他们一个就够本儿，杀他们两个就有赚。”

这样想着，他的手把剑柄握得更。

等大家重新坐定，李自成声音平静地说：“黄昏前捉到了一个细作，说官军要在五更来犯。如今在开始议事之前，我想把官军的细作带来让大家看看，也许你们中间有认识他的，更好审问他的真情。”他向月门外望一：“把细作带来！”

月门外大声回答：“是！带细作！”

小院中一片寂静，所有的睛都转向月门。片刻之间，五六个亲兵把细作推了来，跪在院中间，而月门外也增加了几个亲兵，分明是防范细作逃走或发生其他意外。自成向全杆首领和目问：

“你们谁认识这个人？”

坐山虎大吃一惊，但愿这人没有供实话。他首先说他同这个细作是邻村人，自幼认识，但从他拉杆以后就再无来往。跟着，他手下的目里边有三个人都说认识。李自成转向细作问：

“你是不是来找他们几个人的？”

细作赶快回答说：“回闯王的话，小的是来找他们的。”

“找他们什么？”

“他们已经投降了官军。”

坐山虎和他的六个大目猛地起，兵。但在刹那之间，坐在他左边的窦开远起来将他抱住，坐在他右边的两个人同时起来，一个夺下他的兵，一个照他的腰里刺了一攮，共同把他到地上，捆绑起来。那六个目刚把兵，就被闯王的亲兵们从背后刺倒两个，全被擒。有一个被擒后破大骂，但他刚骂一句就被一剑刺死，其余的都不敢声了。坐山虎咬牙切齿，但没有骂，只说：

“好，我死到曹也要报仇！”

当事情发生时，所有坐在板凳上的大小领都一哄而起，各兵，准备自卫。同时，藏在禅房中和月门外的弟兄们一拥而，从两把小院包围起来。尚炯也从屋中提剑奔，站在台阶上。李自成稳坐不动，小声喝：

“不许动！都坐下！这事与大家无！”

众杆领凡是与窦开远和黄三耀平日接近的，一听闯王的话，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虽甚惊骇，却遵令纷纷落座。但有的平日同坐山虎走得较近，仍握兵不肯落座，也不敢有所动作。李走到丁国宝的面前，在他的肩上拍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