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爷，请你莫把话说老了。咱们各家眷属都是从枪刀林里闯来的，鞍把大磨成茧，纵然没经过好生调理，武艺不如男人，可是每到敌人杀到面前时，很多人不肯白白地等着受辱，等着死，也知拿刀剑往敌人上砍。如今闯王去石门谷，吉凶莫测；夫人在白羊店，腹背受敌；老营是本重地，十分空虚，不得不召集有病的将士守寨。把年轻有力的妇女编成一队，即令不能冲锋陷阵，守寨总可以助一臂之力。刘爷，请你莫怪我同你犟嘴，这不是平常时候！”

这是刘宗第一次看见慧英毫不畏怯地同他犟嘴，说的一派话净利落，句句在理，使得他答不上来。他心中很赞成这姑娘的一片忠心和慷慨陈词，但又不相信婆娘们能够有多大用，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好啦，好啦。只要兰芝能离开你，你去召集她们成立个婆娘队吧，我派你婆娘队的领。”

慧英得到允准，十分兴，用委婉的气说：“刘爷，你别急，听我再说两句话。第一，这个队应该叫娘军，不叫婆娘队。第二，领是夫人，不是我；只是因夫人不在老营，蒙你总哨指派，我暂且代夫人招呼招呼。”

“好，好，你说咋好就咋好。没想到你这个大姑娘有这么多的板！”

刘宗带无可奈何的神气笑一笑，老营找李过去了。

李过很担心黑虎星留在清风垭的人同才开去的老营亲军不相统属，难望齐心，而所谓老营亲军又尽是各将领的亲戚、族人、小同乡，最难指挥。如今清风垭非常重要，不但是老营南边屏障，也是一大门。必须确保清风垭，才能够兵夺回智亭山和解救白羊店。因黑虎星的目们同他较熟，他决要亲自去坐镇清风垭。宗见他的病势才回不久，十分虚弱，不能骑，不同意他上前去。宗认为，李过纵然可以坐篼前去，但路上的颠簸和指挥的心他也受不了。无奈李过持要去，而闯王在信上也留有话，目前情况确实吃，宗便不再劝阻，只好将闯王留的书信给他看看，让他前去。当望着李过只有四名亲兵随护，坐上和篼，离开山寨时候，刘宗的心中很不好过。他想，如果石门谷不事，自成在老营主持，他自己就可以前去清风垭，何用李补之带病征！

任继荣已经把勉可以作战的伤、病和杂务人员集合起来，编成一队，带到老营前边，共有一百二十余人。刘宗剔下去一批较弱的，留下的大约有一百人，吩咐她们分作三班，班协助守寨，不上寨的就好生休息，不许离队。总禀：

“总哨，寨中百姓知情况吃，都要上寨。我说，官军一时还打不过来，用不着他们上寨；等需要大家上寨时，自然会鸣锣传知。”

“对，现在还用不着百姓上寨。”

继荣又小声说：“还有，刚才有一个百姓来对我说，三婆准备中午往宋家寨去。”

“啊？”

“她说宋家寨昨天就派人捎话，要她去下神治病。我看，她准是知闯王去石门谷，老营十分空虚，打算去密报宋文富，拿治病个托词。这个半掩门儿①烂婆娘自从咱们来到这里就宋家寨的坐探，今天不能让她逃掉。总哨，我派人去把她收拾了，行么？”

①半掩门儿－－暗娼。

刘宗略一考虑，果断地说：“不行。让她往宋家寨下神去，不许动她一汗。”

“可是总哨，目前咱们不应该心大意。这破鞋一到宋家寨，会把咱们老营的底细全说去。”

“让我再心大意这一次吧，不怕她说咱们的底细。还有，趁这时官军距离还远，叫老百姓随便寨砍柴，不要禁止。”

“刘爷，让寨门随便，寨中底细不是更会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