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熟识的老百姓都打听你的病到底怎样了，将士们也不断向我打听。”

“你没有对大家说我的病已经好了？”

“我说了。可是谣言太盛，大家看不见你的面，总不肯信。”

闯王笑着说：“看起来我得骑到各走走啦。唉，你们总是不让我骑寨！”

吴汝义说：“老神仙昨晚还对夫人和我说，你的还很虚弱，病没有完全好，千万不能让你骑劳累。他说，即令官军同时几路犯，到战鼓敲得震天响，也不能让你骑寨。他说，大病之后，劳复了不是小事。他还说…”吴汝义没有说，苦笑一下。

“他还说什么？”

“他，他说，即令商洛山咱们守不住，也要让你坐在轿里，大家保护你突围。”

自成用力将脚一跺：“胡扯！哼，你们就知听明的话！我自己的我知，莫听他的！你现在就去新弟兄们那里，同万才们把各哨小目召到一起，告诉大家说我的病已经好啦。传下去我李闯王的话：莫说是郑崇俭老狗亲自来，即令是老天爷叫天塌下来，我也能率领咱们老八队的将士们把天起来，绝不会有突围的事！”

“是，天塌下来也能住！咱们绝不会有突围的事！”

“你就在万才那里吃午饭。午后你赶往虎一趟，看宋家寨有什么新的动静。”

吴汝义走后，闯王喝了半碗冷茶，向王长顺笑着问：

“老王，你要告诉我什么军情？”

“闯王，咱们的军心有不稳啦，你可知么？”

“你怎么知军心有儿不稳？”闯王小声问。虽然他对全军的情形相当清楚，猜到了王长顺的话所指，但心中仍然不免惊疑。

王长顺回看看后没有别人，只有李站着，小声说：“闯王，黑虎星不再回来了，你知么？”

自成注视着他的睛问：“你怎么知他不再回来了？”

“本来近几天人们都这么猜想，我一直不肯信，昨天我去清风垭给黑虎星的人押运粮草，在他们那里住了一夜，听那里的弟兄们在私下嘀咕，说有人得到确实音信，黑虎星不回来了。闯王，要是果真黑虎星一去不回，他留下的那些将士也会拉走。在目前这个节骨儿上，咱们可不能大意！”

闯王没有上说话，心上打了几个转，然后着微笑问：“长顺，据你看，黑虎星会不会一去不回？”

“我看…他八成是不回来了。”

“怎见得？”

“俗话说老鸹野雀旺飞①。如今他看见咱们困在此地，有翅难展，他自然要另打主意，不肯回来。”

①老鸹野雀旺飞－－乌鸦和麻雀喜宿在小的城镇和人烟旺盛的村落，黄昏飞来，天明飞去。越是人烟旺盛的村落，投宿的乌鸦、麻雀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