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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10)

“又想到解甲归田!好,等打下江山,咱们一地去吧。”

李闯王哈哈地大笑起来,随后向一个士兵

不赌博,不酗酒,纪律严明,今见王吉元在军中十分困难时候输掉了五百多两银,个个气愤,一听闯王吩咐,立刻把王吉元的上衣剥下,倒在地,用鞭绽,他们想着,照往例,打过之后,跟着当然是斩首示众,所以随手把王吉元从地上拉起来,喝

王吉元仍然张目结,心神迷,不知是怎么回事儿。那个替他解绳的亲兵突然明白了闯王的意思,照他的上踢了一脚,喝

田见秀说:“不用,犊力气小,也该让它歇一阵。”

“跪好!脖伸直!”

“沟里走!沟里走!”

一个平日担任斩人的亲兵大刀,回答说:“兄弟你放心,决不会叫你多受罪。”他随即转向闯王问:“现在就斩吧。”

王四听说叫犊歇歇,就从地里走来,跑到一群孩儿兵中间,帮他们用撅挖山坡。犊静静地立在田里,啃着蹄边的几棵小草。一只红下颏的小燕,落在它的脊背上,翘着长尾,快活地闪了几下翅膀,呢喃几声,随后和同伴们贴着草地飞去。

见秀说:“先下去再讲。大不下雨,挑浇吧,能多少是多少。节令到啦,不能耽误。”

王吉元这才明白自己已经得到赦免,伏,几乎把脑门磕血来,却不知说什么话好,李自成叹了气,恨恨地责骂说:

自成问:“天旱,包谷能么?”

“你们谁会掌犁,去犁几趟吧。”

自成挥一下手,说:“把他的绳解开。”

“把他搀到寨里去,给他儿东西吃,等他的伤好了以后再来见我。”

所有的士兵们都莫名其妙,不知闯王是什么意思。王吉元也莫名其妙,瞪着吃惊的、惶惑的大睛,并不叩谢恩。他原是被五大绑的,刚才因为要在他的脊背上鞭,必须扒掉上衣,所以把脖里和两臂上的绳解开。只剩下手腕上的绳未解。这时亲兵们把他的手解开了,却用疑问的睛望闯王:难就这样饶了这混不成?自成对押解犯人的几个弟兄说:

闯王在地边笑了,心里说:“玉峰这人,对牲也这么慈善!”他,叫见秀同他坐在田边草地上,对边的亲兵说:

“玉峰,你对庄稼活真是留心!我平日只知你很看重庄稼,常说‘农桑为立国之本’,却没有想到你在金戈铁中还常常揣庄稼的理,这次大家举你督垦,可真是举对啦。”

“浇是困难,可是咱们不能坐等天公下雨,咱们北方天旱,庄稼人对浇反不注意,一味靠天吃饭。南方就不是这样,几年前咱们在和州、滁州一带,那儿多,可是庄稼人还常常用车浇。南方不是没有大旱,可是成灾的时候较少,就因为老百姓有浇习惯。”

“闯王,王吉元不杀了么?”

犊像一个顽和不懂事的孩,有时听话,有时不听话,急躁而任地向旁边跑,离开犁沟。遇到这情形多的时候,王四就发起急来,转过来用狠狠地打它几下。田见秀和蔼他说:

他回答说:“王吉元虽说该死,可是也怨我自己疏忽,没有把这样的事儿订在军律里。将士们酗酒、赌博,挪用公款,在敬轩那里原是可以虎的,王吉元才来三四个月,不晓得咱们这里和张帅那里不同。你去替我传令全军,以后严禁赌博,违令者重责二百鞭,倘有盗用公款一两以上者打一百鞭,十两以上者斩首!”

“是!”自成怀着不愉快的情绪来到野外,看将士们开荒地。跑了几个地方,看着看着,他心上的不愉快情绪就无形中消失了。在一个山脚下他遇见田见秀正在督率将士们播杂粮。为着解决驻在商洛山中的粮困难,除向附近山寨中的大借粮和派人扮商贩注汉中一带购粮外,照李自成的屯垦计划,全营都在雷厉风行地开荒,田见秀总负其责,常常打着光脊梁,同弟兄们一起用撅挖地,刨石,挑土垫堰、如今他正在犁地。这是新买到的一犊,才上,需要耐心调教。孩儿兵王四在前边牵着绳。见秀用左手掌着犁把,右手拿着鞭,不断地用平静的声调对犊重复说:

王吉元侧着旁的亲兵们说:“请弟兄们帮个忙,把活儿。”

“小四儿,别打,别打。它才学犁地,急,不知顺犁沟走。你越打它越急。”

“该死的畜生!弟兄们没有粮吃,老百姓也在等着咱们的赈济才能活下去,你竟敢把买粮的银输掉!你有几颗脑袋?你看我不能够剥你的?…去!伤好后快来见我!”

“倘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我能够解甲归田,自耕自,得遂平生之愿,那就好了。”

“还不快磕谢恩!”

闯王骂毕,纵,扬鞭而去,没有再回看一。走没多远,老营总从背后飞追来,向自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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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到山坡下边去挑,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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