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上来，打算把它捕获。它昂着，抖抖鬃，兀立不动，连几个鼻，望着蒿长叫一声，等敌人走近边时，它突然狂怒地厂起来，踢倒了一个敌人，破着一条前向旷野奔去。几个清兵仍不死心，继续追它。它跑到蒿的转弯地方，徘徊起来。一眨工夫，几个清兵又追到了。它打算纵过河去，但因为它的前负伤，而这地方的河又特别宽，它在离岸两丈远的地方落下里。它正在挣扎着往对岸浮去，清兵了几箭，把它死。

三天以后，在一个夜间，杨廷麟赶到战场上寻找卢象升的尸。

他没有看见刘宇亮。卢象升的手书还揣在他的上，刘宇亮在安平风闻清兵将到，吓得面无人，急急慌慌地逃往晋州。晋州知州陈宏绪同城中士民献血盟誓，不让刘宇亮一兵一卒城。刘宇亮大怒，一面上疏请旨将陈宏绪逮京问罪，一面往真定逃去。杨廷麟到了保定，正要往真定追赶，忽闻卢象升全军覆没，放声大哭，就连明彻夜往贾庄奔来。

贾庄一带方圆几里的范围内，成了个死亡世界，到是人和的尸。明兵固然绝大分阵亡了，清兵也在这场恶战中死了几千。杨廷麟正在设法寻找卢象升的尸首，忽然从附近传过来一匹战的萧萧悲鸣。他边的一个弟兄原是跟着卢象升多年的亲兵，激动地说：

“老爷！老爷！这是千里雪的叫声！”

他们向着战嘶鸣的地方跑去，果然看见一匹雄骏的白昂首兀立在月光下，似乎在等待他们。等他们走近它时，它一扭跑开了，在远远的荒野上停下来，又发苍凉而悲哀的嘶鸣，他们又着声音追去，而它又跑了，它这样跑了几次，萧萧地叫了几次，最后来到蒿岸上，不再动了。杨廷麟同随从们来到白边，首先发现了杨陆凯的死尸，随后从杨的死尸下找到了另一个人的尸首。虽然象升的面被砍伤，血模糊，但是那个老兵一看见他的上束的白网巾，号衣里边的麻衣，就抱着尸首大哭起来，说：

“这就是我们的老爷！我们的总督！”

他们把象升的血衣脱下，看见总督印还绑在肘后。

杨廷麟等正在收拾卢象升和杨陆凯尸首的当儿，忽听人声嘈杂，自远而近，并有很多灯笼火把，使他们大为惊异。等他们上向前迎去一看，看见来的人都是畿南百姓装束，手执各武，也有拿着锄和白木的，在月光下黑压压地望不见边儿，经他们一问，才知是姚东照来寻找卢象升的尸首的。原来姚东照回去一天多工夫就号召了两三万人，汰去老弱，挑选了七八千人，正要连夜往贾庄赶来，恰有一支清兵南下，如无人之境。其实敌人只有两千多骑兵，利用明军畏怯避战，才敢离开主力，孤军长驱，冲列鹿与广宗之间，到焚烧房屋，抢掠，掳走男女人。姚东照等父老号召的义勇百姓埋伏在广宗城北，突然将清兵从中间截断，四面呐喊，八面围攻，一阵混战杀死了清兵三百多人，夺回了很多人和耕。清兵不敢恋战，向东逃去。打过了这一仗，姚东照等重整队伍，奔救卢象升来。等他们赶到蒿桥战场，卢象升已经阵亡三天了。

姚东照一看见卢象升的尸首，不禁失声痛哭，说：“大人！你要等三天与虏兵决战，断不会兵败亡，是朝廷将你死的啊！”数千国百姓对朝廷的无更为清楚，有人忍不住用很鲁的话诅骂朝廷，骂兵尚书杨嗣昌，骂总监军太监起潜，也有不少人惋惜卢象升只懂得一个“愚忠”落得如此下场，有一个人在看过卢象升的尸首后大声骂：

“这算是什么世界，什么朝廷！不肯为国打仗的人受到皇上信，愿意为国打仗的人反而受到责备，不给援军，不给粮饷，死沙场，兴了敌人！”

卢象升的亲兵并没有死尽。有一个名叫郑奎的亲兵带着重伤逃来，驰到了北京，向兵禀报总督的阵亡经过。杨嗣昌亲自召见了他，听了他的详细禀报以后，问：

“杨赞画死了没有？”

“他没有死，卢总督前一天派他往保定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