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受人们随便欺负！这村里有一个恶霸，听说是替永宁万安王府庄的，想欺负我。我们起初忍气吞声向他讲好话，谁知反而惹他动了怒，一声呼喝，上来一百多狐群狗党就打我们。我们当场打倒他们几个人，挑起行李往寨外逃…”她用袖揩揩泪，又说：“唉！夫人，你看，我们吃碗饭多不容易！”

夫人把她上下仔细打量，觉得她虽系女，眉宇间却英气，又亲看见她的弹弓百发百中，心中十分喜和同情她，拉着她的手问：

“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岁，属羊的。”

“你的男人跟你一卖艺么？”

青年妇女刷地满脸通红，摇摇，低下去。

牵猴的老汉代她回答说：“她还没有阁哩。家乡灾情大，婆家一家人前年逃荒外，如今还没有回去，所以她也没法阁。”

“她是你的女儿？”刘芳亮问。

“不是。她父母早死了。我同她的师傅是一个村的。”

“你们是哪儿人？”

“小地方是大名府长垣县，在我们那里，打拳卖艺的。玩猴的很多。她起小就跟着师傅学会几武艺，弓、、刀、剑样样都通，走绳是她的拿手本领。自从前年她师傅亡故，她就领着我们这个班闯南跑北，给大家挣碗饭吃。可是这年，姑娘大了，又生得有个模样，这碗饭实在难吃！”老地叹气，连连摇。停了停，老接着说：“今年天，我们在祀县围镇卖艺，也是受当地恶霸欺负，幸而来一位李公打抱不平，救了我们。可是不吃这碗饭，散了班，难让大伙回到家里饿死不成？唉！唉！一言难尽！”

夫人听到围镇，想起来崇祯八年从凤退回时曾打那里走过，便问：

“是杞县南乡的那个圉镇么？那儿的年景怎样？”

“就是杞县南乡的国镇，年景也是很坏。”

卖艺的姑娘忽然接着说：“那个李公可真仁义！年景坏，他除自家拿来一百多石粮赈济穷人，还作了个劝赈歌，劝富豪大施舍粮。全县穷人，没一个不说李公好！”夫人沉说：“我们那年从围镇附近过，听说有一家大姓李，老是魏忠贤的一党，原是山东巡抚，在大启未年挂过兵尚书衔。当时也有人主张攻破李家的寨，忘记为什么闯王不同意，就从寨边附近，直奔开封。后来见开封有防备，我们的人从未仙镇往西来了。你说的李公可就是这位兵尚书的儿么？”

“就是，就是。虽说他家死去的老太爷与魏忠贤有瓜葛，可是这李公却是难得的仁义君，也喜结些江湖朋友。去年开封以东的白莲教造反，攻打祀县城，破了许多寨，可是大队人几次打李公的寨边过，秋毫不犯。”

“这个李公叫什么名字？”

“他名叫李信，表字伯言。”

牵猴的老汉在旁补充说：“听说他有一个堂弟名叫李德齐，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