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惊慌失措，令贺人龙回救潼关。贺人龙不知虚实，一闻潼关被袭，必定军心动摇。他怕失守潼关有杀之罪，必定星夜回奔，伍零。这时，刘纯率领疑兵虚张声势，从后追击，并在官军的经过放火烧山，使得官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同刘宗率领的人在潼关南原设伏，迎截杀，而李过趁着官军混的当儿直取贺人龙的中军。

他们到了华山脚下的第二天，贺人龙果然率领着本人和原驻潼关的人，共有三千多人，浩浩地发了。但是缓缓地走了一天多，走了不上百里，忽然掉转，急速地向潼关奔回。自成等从埋伏的地方手搭凉棚望了很久，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莫非又有火急文书调贺人龙去勤王么？大家猜疑一阵，依然猜想不透。刘宗很想给官军一个突然袭击，但被自成阻止。自成说：

“算啦，捷轩。官军全师退回，队伍不，距离潼关又近。咱们人太少，还是谨慎为是。况且又是大大白日，纵然其不意占便宜，也会了咱们自家的底儿。算啦吧，探听清楚了再说。”

他们派人到潼关城关一扫“探，更加觉得奇怪了。原来在贺人龙率领大军发的当天夜里，约摸三更时候，有一人不知多少，从东边攻潼关，并派少数骑兵潼关城南金盆坡和董社原以北，南门和门之外，烧毁了一些房舍。据说这支人打着”闯“字大旗，还在潼关东门外的一通石碑上贴着闯王给贺人龙的书信，约期在灵宝以东会战。自成、宗和众将在一起议论猜测，都以为这一支人可能与夫人和刘芳亮有关，也可能是豫西一带的土寇假冒闯王，但是，假若是夫人和刘芳亮率领的人，他们突围去后已经溃不成军，所余无几，为什么要冒险袭潼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继续议论。李自成坐在石上一边静听，一边思索，自从到了商州西乡住定下来的时候起，二十大来他派过三个人往豫西去探听桂英等人的下落，因为他一直疑心随夫人突围的一队人，一定会有一些跟着她和刘芳亮逃到了什么地方藏起来。除非确实知桂英和刘芳亮都已阵亡，这样的推测是十分合乎情理的。他还认为，既然桂英和芳亮都没有回到商洛山中，大概他们是冲到河南去了，但这时所有通往伏山和崤山一带的路都有乡勇和官兵严密把守，盘查很严。他所派去的人，不如何化装，还是有一个被捉去杀掉，有两个混过去尚未回来。现在他听了探的报告，心上产生了更多的希望，只是他暂时不急于把自己的猜想说，甚至连一丝欣喜的笑意也不。

三大以后，李自成回到了商州以西的老营。隔了几天，又有一个探从潼关城内回来，说那支打着”闯“字旗迸袭潼关的队曾经突袭灵宝，火焚灵宝东关，又说听许多人谈论，曾有闯王的一人冲到河南，所以潼关的官军现在确信那袭潼关和火焚灵宝东关的人是李闯工亲自率领的。但这个探同时带回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在潼关听到纷纷传说：有人看见李闯王的妻桂英确实死在军中了。并且说她是先受了箭伤，随后见情势危急，怕被官军所俘，自刎而死，如今官军还在各寻找她的尸首。

关于夫人的不幸消息，因为说的比过去听到的都确凿，大多数的将士们都信以为真了。尤其是那临危不辱、举剑自刎的死法，同夫人的平素为人很相合，使人不能不到可信。李自成在乍听到这个谣言时也心中一凉，暗暗悲伤。但是不过半天，他又不相信了。他认为，那打着”闯“字大旗迸袭潼关并约贺人龙在豫西会战的，除桂英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一定是桂英得到了贺人龙要兵商洛山的消息，她为要解救丈夫，用计把官军引向崤函山中①。只有她才肯冒这样风险，只有她才能够想来这智谋，只有她才敢打”闯“字大旗。可是，尽闯王自信最知自己的妻，还是不能完全解脱心上的担忧。临分手时她曾对他说过，到不得已时她宁剑自刎，决不落官军之手，献俘北京。这句话仍然在他的耳中回，如今可不是和谣传相符么？他在心中苦恼地说：”唉，生死吉凶，仍然难说！“

①崤函山中－－泛指灵宝县以东和渑池县以西的山区，即崤山山脉和旧函谷关一带。旧函谷在灵宝县城西门外。

贺人龙奉命向崤函山中追赶那一支”李闯王“的人，商洛山中的局势稳定下来了。李自成让刘宗帮助他理全军的重大事务，好使自己一些时间来读一些书，想一些问题。一功负责收集粮草、兵、骡，以及打造兵的原料。李过负责练兵，立下新营规，认真执行，有扰害百姓的重责不饶。每天三个一起、五个一回到这里的溃散弟兄立刻都归人编制，不许一个人继续成为散兵游勇在各闲。这些陆续回队的人们，尽初回来时大分带着各不健康的神状态，但是一人编制，经过几天，神就振作起来。

一切有利于重振旗鼓的措施，只要李自成想到，告诉了刘宗，或是宗自己想到的，得到了自成同意，都雷厉风行地。几位大将除郝摇旗外都很尊重宗，能够同心协力事，至于一般将校中即令有不卖劲的，也因为害怕军令森严，都不敢稍有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