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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4/7)

哪里!哪里!”黑虎星赶快说。“小弟这里纵然有困难,怎敢留下闯王的东西?原是小弟错了,可不能一错再错!”

李过说:“老弟如此讲义气,讲朋友,我只有谢,别的话不用再说啦。说实在的,闯王派我来,也只是同你们见见面,朋友,免得日后大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至于那东西,原不打算要回的。”

黑虎星久闻李过威名,原以为他是个态度傲慢、脾气凶暴的人,没想到竟是这样言语和善,心地诚恳,不拿架。他又同李过说了阵闲话,就毫不隐瞒他说他原来很担心闯王的人在商洛山中住久了会对他不利,如今才知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李过见他说实话,哈哈地大笑起来,把闯王嘱咐的话都告诉了他。黑虎星越发兴,转向左右的目说:

“你们瞧瞧,没有山不显平地,什么人儿不比不知低。人家李闯王怎会跟咱们许多杆一样,上只看见下,也没有雄心大志,不是你想吃我,便是我想吞你,里叫哥哥,背后摸家伙。人家闯王…嘿,这才是打江山的气象!”

到中午摆酒宴的时候,黑虎星望着李过,嘻嘻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李过觉得奇怪,却不理会,只装毫无觉察。过了片刻,黑虎星突然站起来说:

“李大哥,小弟有一句话不知敢说不敢说。”

“老弟有什么话尽来,何必见外?”

“我,我想跟大哥烧炷香,磕个…这,这可是攀啦。”

李过叫:“好!我正想同老弟结拜,你先说了!”

立刻就有人用红纸写了刘、关、张的神位供在中间,还用黄表纸写了一表文,无非照例写着:“从今后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如有负心,神鬼不容,天诛地灭。”等等。李过亲自烛,焚香,然后拉着黑虎星跪下去对神磕了三个,焚化了表文。黑虎星的本名叫重喜,才只有二十六岁,比李过小六岁,所以他又向李过磕了一个

这天中午,李过在筵席上放开海量,同黑虎星和众目猜枚划拳,开怀畅饮,直吃到红日西斜。起席后,李过要走,黑虎星苦留不住,就吩咐手下人们把前天夺来的牲、银钱、粮和绸缎布匹,立刻原送到世耀盘的村庄,他又叫人牵来一匹好,接过缰绳,亲自牵到李过面前,说:

“大哥,我没有好东西孝敬咱闯王叔,这一匹风①倒还骑得,一天能走五百里。你带回去给咱闯王叔,也算是表一表我的孝心。”

①风一一。黑话。

李过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赶快从退还的三千多两银中取来一千两,以闯王的名义留下来,算是闯王对众目和全弟兄赏的酒钱,黑虎星率领众目把李过等送几里外,临别时,他对李过说:

“大哥,我本来应该跟着你去,今后随咱闯王叔一打天下,可是我手下的弟兄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不愿意离开故土。你们把贺人龙打败了算罢,万一吃了他的亏,尽往咱这方面退。”

他站在埠上,一直望着李过一行人转过山脚后才回去。

李过回到世耀盘的村庄,却没有见到世耀。原来世耀因得知李过见黑虎星以后的情形很好,大为放心,午后带着人外打粮,只留下二十几个人看守老营。李过刚坐下休息片刻,忽然有本村百姓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说有六七百官军从郧往西安开,从此地路过,离村只有三里远了。弟兄们因实力如此悬殊,都很惊慌,要求李过率全四十余人立刻撤走,免被包围歼灭。但李过想着,世耀好不容易到几十石粮,仓猝间没法运走,人一撤,官军村,这些粮就完了。他决定冒风险,用计策使官军不敢村。于是他把世耀的二十多名弟兄布置在林边的树林中作为疑兵,自己带着二十名骑兵到村前一里外的河滩里,放吃草,将士们坐下休息,随便玩耍,又派人从小路飞去告诉黑虎星。

官军正要从村边路过,忽然看见这情形,不摸底细,隔河停下,不敢前,怕的是中了埋伏。过了很久,一位军官骑着,率领十几名弟兄,来到河滩中察看情形。李过,带着两三个人奔向前去,一箭死了骑的军官,又连着死两个人。这一小队官军一哄而逃。李过也不追赶,退回原,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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