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把各家眷属的亲兵扫了一，看见这些人们都已经自动地凑拢来，都在拳掌，跃跃试，并且有些人已经说来愿意前去，但是她还是不肯下定决心。她想到战场上的事情千变万化，万一有小官兵冲到老营来，没有了这些亲兵堵挡一阵怎么好？这担她担负不了！当她正在踌躇不语的时候，罗虎频频地望双喜，双喜也向他丢，悄悄地下颏。突然，罗虎走前几步，向夫人大声说：

“我们孩儿兵愿意前去！”

夫人一惊：“你们？”

“我们去！我们去！”孩们一片声地叫着，不待夫人允许就纷纷上，捷得像猴一样。

看见这情形，夫人动得说不话来。她实在不忍心使这些孩们投沙场。这些孩们，谁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谁是阵亡将士的弟，她差不多都知；绝大分孩的大名和名她都能叫得来。三四年来，她亲看着他们中间有许多人从鼻涕的、又瘦又弱的小娃儿长成了十五六岁的、格健壮的半桩孩；有的，从听见喊杀声吓得啼哭的胆小鬼锻炼成勇敢的小战士，立过功劳。她经常为这些孩们的衣服心，为他们的病痛心，而孩们也把她看成自己的母亲一样。几个月来，因为几次意外的遭遇战和一次官兵直冲老营，使孩儿兵在英勇壮烈的战斗中牺牲了两三百人。她为这些阵亡的孩们暗暗过许多泪，她怎么能够下这个决心，派孩儿兵跟双喜一同前去？再说，照闯上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派孩儿兵上阵厮杀。如今算不算到了必须使用他们的时候呢？…

“让我们去！让我们去！让我们去杀败官兵！”孩们在上一片声叫着，有的激动得脸颊和脖通红，而战也在焦躁地蹬着蹄。

夫人没有声。她望望远战场，回来望望在上招展的、绣着“童军”三个字的粉红半旧绸旗，望望孩们，下不了决心，双喜恳求说：“妈，别担心，让他们跟我去吧。我保到成功，得胜回营。”

双喜的话还没落音，又一阵呐喊声和猛烈的战鼓声传了过来。随即，一个站在小山上-望的亲兵跑下来，吁吁地向夫人禀报：“好像我们左翼的旗帜在往后退。”夫人的心上又猛地打个寒战，用决断的气对双喜说：

“你们去吧。可是要切记着奇制胜，冷不防打到敌人的致命地方。要是不能奇兵攻敌不备，把你们这二百多孩增加上去也不济多大的事，”

“妈放心。我知了。”

双喜正要上，早已忍耐不住的黄夫人突然说：“婶，叫我的亲兵也跟着双喜去吧，他们留在老营里也是闲着。”

夫人说：“也好。留下一两个人，其余的跟双喜去吧。”她转回望着自己的十几个亲兵说：“张材、长胜、二拴，你们留下，别的都去。”

一功的夫人陈氏和许多将校的妻都要求让她们的亲兵也去，但是夫人决地摆摆，说：

“不用了，老营也需要人，不能太空了。”她又嘱咐双喜不要大意，然后对罗虎说：“小虎，要一切听你双喜哥的将令。虽说他只比你大两岁，可是打仗的经验他比你多得多。在平日他是你们的兄长，在打仗时他就是你们的小李将军，违令者该打该斩，他有全权。”

双喜和罗虎刚上，夫人忽然发现李来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斗篷，骑在上，夹在孩儿兵们中间。要不是他的银护心镜在光下特别显，几乎被他混过去了，她吃了一惊，严厉地喝间：“来亨！你要什么？”

“我跟他们一去杀官兵！”

“下来！不准你去！”

李来亨看见夫人的神是那样严厉，不敢违拗，着两眶委屈的泪，垂丧气地溜下来。黄夫人已经慌张地来到他边，把他往怀里一拉，责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