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救你李闯王打陕西，他不你现在在哪里，先攻潼关，把官军引往东边，对你李闯王就有帮助。”他仍然坐在火边不动，冷笑一下，又说“闯王，曹帅一心要救你，你怎么这样多疑？”

“我不是疑曹帅，我是疑你！”

陌生人的正在烤火的两只手颤一下，禁不住脸一变。但是他竭力保持镇定，慢慢地从火边站起来，笑一笑，说：

“闯王，我虽然没有在你的手下混过，可是我常听人们谈到你是‘胆大如斗，心细如发’。要不是这样，你闯王也不会成这么大的气候。今日你对我有疑心，完全应该。要是我在你闯王地位，也会犯疑。平日咱们义军常常派细作到官军里边，官军也派细作到咱们义军里来，样多端，防不胜防。吃一次亏，长一次见识，把人都教能啦。你在今日这样局面，自然要加倍小心。何况咱们往日没见过面，对面不相识，你怎么能够放心？来的时候，我也同曹帅说到这一，料到你非犯疑不可。可是，闯王，请你放心吧。我来到这里，见到你，呈了密书，不再走啦。随着你打潼关，我冉回曹营销差。日后倘若你看我果有可疑，任你李闯王箭死，五分尸，随你闯王兴。可是下大敌当前，后有追兵，你可千万不要三心二意，迟疑不决，误了大事！”说完这段话，陌生人立刻避开了闯王的锐利目光，转向夫人，拿满不在乎的神气，说：“夫人，我已经饿了一天多，请你吩咐哪位弟兄替我东西吃吃吧。”

不等夫人说话，闯王哈哈地冷笑几声，向站在门的一群亲兵一，说：“来，把这个细推去斩了！”

登时走几个人，抓住陌生人就向外推。陌生人并不求饶，也不申辩，一边走一边慨叹一声，说：

“我随着曹帅起义几年，没想到死在自家人手里！唉，算啦，死就死吧，不用说啦。”

一个弟兄在他的背上打了一拳，骂：“少说废话，砍掉你王八的吃饭家伙已经够便宜你了！”

陌生人说：“老弟，要杀就杀，何必骂人？”

当陌生人被推门槛以后，闯王向门走了一步，喝间：“你还有什么话说？快说！”

陌生人回望着闯王，回答说：“事到如今，我还有话可说？我奉曹帅之命前来下书，书已下到，死而无憾。不过请闯王万不要误了大事。曹帅明日要从东边攻潼关哩！”随即他一扭向外走去，对弟兄们说：“走，砍去吧。讲义气的，请把活净儿，免得我多受罪。”

夫人看见自成对她使了一个。她赶快向院中说：“你们把他暂且看起来，等明日五更动时再用他的脑袋祭旗。”

院中几个人一声“遵令！”把陌生人拥大门外了。自成向双喜望一，说：“去，叫弟兄们一东西给他吃，小心看着他，别让他逃走了。”

自成在屋里走来走去，低不语。夫人望望他的神，小声问：“你断定他是细么？”

“十成也只能断定七成。像这样事，既无凭证，怎么能完全断定？”他苦笑一下，又说“不他是不是细，咱们从他的嘴里也知了两个重要消息。”

“你指的是满鞑包围北京，崇祯调洪承畴和孙传去勤王么？还有一个什么消息？”

“还有一个消息是洪承畴已经离开西安。我看，这个消息也是真的。”

“不过，洪承畴到底离开西安去勤王还是来潼关，咱们并不知。”

“正是这话！要是能够清楚就好啦。”

刚从院里回来的双喜嘴说：“爸爸，狠狠地打他一顿，还怕他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