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说明他怀疑边什么人了。后边那个诡秘人，我却猜不来路。然则可以断言，绝不是公叔府的掌书。”

“看此人作为，不象对你有恶意。”

卫鞅笑：“不着急，迟早会知的。”

两人商议完明日的行动谋划，已经是五更天了。白雪：“你先歇息吧，不要急着起来，左右是昼伏夜了。我和梅姑再合计准备一下。”说完正好梅姑来：“先生的寝室在东屋第二，已经预备好了。”白雪：“那就带他过去吧。”梅姑便开了正厅左手的小门，领着卫鞅穿过一起居室，来到寝室，指着一紫屏风：“屏风后是，请先生沐浴后安歇。”卫鞅：“多谢姑娘。你去忙吧。”梅姑笑：“有事就摁榻旁这个铜钮，我即刻便来。”便拉上门去了。卫鞅便脱掉衣服，在屏风后的大木桶中沐浴了一番，顿觉浑轻松，刚一上榻便沉沉睡。

次日近午，卫鞅方才醒来，睁开睛，却看见白雪笑盈盈站在榻前，手中捧着一新衣服：“这是为你赶制的，试穿一下，看合适否？”卫鞅笑：“还是旧的吧，我穿不来新衣。”白雪笑：“要商家总事了，能老是布衣么？”卫鞅：“好吧，尝尝商人的滋味。”白雪：“穿好了来我看。”笑着走了去。

卫鞅穿好衣服来到正厅，梅姑连声惊叹“吔吔吔，先生天人一般了！”白雪微笑着：“可惜只是商家总事，委屈了儿。”梅姑嚷：“总事哪行？先生是个大丞相！”卫鞅大笑“大丞相，可不知晓哪国有啊？”白雪笑：“秦国不是有大良造么？”梅姑嚷：“对，就大良造！”卫鞅揶揄笑：“好，梅姑此话叫言卜，就大良造！”三人笑谈间，仆人已经捧来饭菜，却是一鼎野羊萝卜羹，一盘饼，一爵酒。卫鞅：“你们不用饭？”白雪笑了“我们起得早，用过了，你自己用吧，我陪你。”卫鞅先饮了那爵酒，觉得那酒略冰，清凉沁脾，令人顿神，不由赞叹“清凉甘醇，好酒！再来一爵。”梅姑便再斟满了一爵笑：“三爵为限，不能再饮。”卫鞅：“却是为何？”白雪笑：“这是消暑法酒，极凉，饭前不宜多饮。”卫鞅惊讶笑：“法酒？好名字，我却没听过。”白雪：“这酒的酿造极讲究，法度甚严，是以人称法酒。”卫鞅又饮了一爵，不禁笑问：“却是如何严法？”白雪：“其一，只能天三月三这天酿制。其二，用酒曲三斤三两，用井三斗三升，用黍米三斗三升。其三，酒曲之糟糠不得让狗猪羊鼠偷，须至清至净，米须淘得洁白光亮，否则酒变黑。其四，每次只许酿三瓮，然后于中夜三更三地窖，藏至次年三月三方可开封。其五，酒瓮饮至一半，再加黍米三升三合，不许注加曲，三日后酒瓮复满。竞夏饮之，不能穷尽，所谓神异也。”

卫鞅饮了第三爵，慨笑：“依法治酒，酒亦神异，况乎人也？”再看那盘饼，却是一面金黄，一面雪白，夹来咬了一，竟是酥香松脆绵甜，无比可，不由又是赞叹“此饼香甜得，也有讲究么？”白雪笑：“这是梅姑的绝活儿，让她给你说吧。”梅姑咯咯笑：“小夸我也，实则小得比我还好呢。这叫髓饼。用上好的骨髓与蜂合面，圆成厚五分、径六寸的面饼，放于胡饼炉中半个时辰，不得翻动。这髓饼烤成，经久不坏不变，之志轻呢。”卫鞅朗大笑“看来啊，我要变成神仙了。”

午后，白雪陪着卫鞅在山漫步一回。眺望山腰河谷星星的行猎别居，又看山外挥汗耕耘的赤膊农夫，卫鞅良久沉思，默默不语。白雪便和他说了一会儿晚上的事情，俩人便回到了白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