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然两边皆非谋，此却不便来。”

红衣士人傲慢的笑容一扫而去“先生以为，六国分秦，魏国当持何策？”

卫鞅猛然举爵，却没有了酒。侍女飘然飞来，轻灵斟酒。卫鞅举爵饮尽，正：“大事不赖众谋，大功不赖联军。六国灭秦，不若魏国独当。合力虽则势大，然则裂亦大。若魏国独对秦国，力敦促其回迁西雍城，否则，便迫秦国割让东十城以保栎。若秦都西迁，东必弱，魏国河西大军便可一鼓破之！秦国若割让十城，则秦国沃土尽失，陷西陲一隅，当有国破之危也。”

白发老人未动声，却是轻轻一抖。红衣人揶揄笑：“如此轻松，要大军何用？”卫鞅冷冷一笑“先生若不知上兵伐谋为何，也就罢了。”竟是一副不屑与之再讲的神。

红衣人却非但没有不悦，反倒是朗大笑“中庶卫鞅果然不凡！佩服。”

有人声问：“这位是中庶卫鞅，却不知红衣先生何许人也？”

“士人论政，时下风尚，何须留名？告辞。”红衣人起一拱，大袖挥洒而去。

卫鞅默然，又举爵一饮而尽，低默默思忖着什么。围观众人见骄傲的红衣人已去，年轻人似乎已经无心论战，便也纷纷散归原，大厅中一时又静了下来。白发老人悠然：“公刚严毅，锋锐无匹，划策之到实是罕见。然算划刻者，阻力必大，望公以天算为本，徐徐图之。”卫鞅猛然抬，朗大笑“前辈，我更相信人为。”

不想红衣人报卫鞅名字后，厅中已经议论纷纷。为卫鞅上酒的侍女轻步如飞，向后厅飘去。片刻之后，一个清秀异常的布衣士人来到大厅。此时白发老人正和卫鞅殷殷别，布衣士人便站在厅屏风一侧专注的端详卫鞅。卫鞅送走老人，回来到自己案前，将一个金饼放到铜盘中便要厅。却不想侍女捧着金饼轻柔笑：“香主人立规，客人但有论，分文不取。敬请先生收回。”卫鞅一怔，却是朗一笑，也不推辞便将金饼收起。侍女低声笑问：“不知先生明日还来否？”卫鞅酒意犹在，揶揄笑：“也是分文不取么？”侍女笑答：“也许永远都是。”卫鞅对这慷慨的回答似意外，不禁又一阵大笑，径自厅下楼去了。走到院树荫，却听后有人：“先生留步。”

卫鞅回，却见一个清秀的布衣士人拱手迎来“闻听先生颇通弈，不知肯赐教否？”卫鞅惊讶：“你是何人？如何知我喜棋？”布衣士人：“游学士而已。安邑城对香是没有秘密的。”卫鞅听说是游学士人，不禁释然笑：“今日无此心思，下次若邂逅相遇，定当请教。”布衣士人：“香既可手谈，又可广闻博见，先生何不多多光顾？”卫鞅揶揄笑：“多多光顾？香博金如海，只怕成了顾光。”布衣士人被逗得“噗”的一笑，忽然孩童般顽的笑“怕它何来？香棋室从来分文不取的。再说，他们请我谋划雅室改装，特许我有一个好友来访呢。”卫鞅见他少年般天真，童心忽起，哈哈笑：“那么我来就说，找这么一个布衣游学？”手中比划着他的清秀模样。布衣士人竟是脸泛红笑：“用不着的，你门我就知。”卫鞅笑：“也好，反正我近日要来一次的。”布衣士人：“最好后日晚上。”卫鞅笑问：“却是为何？”布衣士人笑答：“后日我歇工。”卫鞅大笑：“为人事，不由己也。好吧，我走了。”说罢扬长而去。布衣士人却站在树荫里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卫鞅去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