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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苍山大师与谜一般的二十一事(3/7)

成了天下士林的孤家寡人。

后来,荀从赵国漂泊到秦国,又从秦国漂泊到楚国,最后终于在兰陵扎下了基。那是在秦赵长平大战之后,信陵君客居邯郸,与平原君共邀荀留邯郸创建学。荀对六国士风已经为失望,便一再地婉言推却了。信陵君一生多受猜忌诋毁,对荀心境味,非但不再相劝,反倒设地为荀计,将荀郑重举荐给了申君。依着信陵君说法,楚国广袤,有隐人纳士之风,申君风雅敬贤不人意,实在是荀这般大师的晚境育人之地。荀饱经沧桑,信陵君所言合心意,便当即南下了。

权倾朝野的申君亲自郊迎荀郢都。洗尘接风之后啜茶叙谈,申君问荀心志在官在学?荀悠然笑:“晚学育人,惟求一方山得学馆,终老可也!”申君颇意外,思忖片刻笑:“噢呀,我已向楚王举荐先生为上卿,这却如何是好了?”荀慨然笑:“天下可为上卿者多矣!可为老夫者毕竟一人耳!君自斟酌是也。”申君哈哈大笑:“噢呀是了!楚国已经有三个上卿,各拿虚名禄米了!原本也想让先生挂个上卿,好在郢都安居了!”笑得一阵申君思忖:“今闻先生之言,庙堂官府却是龌龊所在。不说了,黄歇只给先生一个好去便是!”三日后,申君陪着荀到了自己的北楚封地兰陵,在县城先会了县令,又辚辚到了苍山。转悠一日,荀对清幽丽的苍山欣然赞叹不已。申君欣然大笑:“噢呀!先生喜苍山,苍山便是先生学馆了!”转便对随来县令吩咐“自今日始,先生便是兰陵县令,你为县丞了。”荀连忙辞谢,说若县令便只有离开楚国。申君诙谐笑:“噢呀先生,这官府龌龊,上天也是无奈了。先生不兼个职事,沟坎多得你不胜其烦,想治学也难。先生只虚领县令便是,一应事务尽有县丞,决不扰先生学馆了!”

于是,荀破天荒地了兰陵县令。

申君给县丞明确了法度:兰陵县务必在半年之内建成苍山学馆,其后兰陵赋税一半归苍山学馆;荀禄米从国府支,不占拨付学馆之赋税。荀喟有加,也不再与申君推辞,便实实在在地住了下来,开起了苍山学馆。令荀想不到的是,学馆在建时便有少士学纷纷来投,开馆之日竟有了二百余名学前来就学。荀情知这是几位战国大公在助力,便给申君信陵君平原君分别致函,坦诚剖明心志:“荀况晚境治学,志在得英才而育之,非徒取势也。仲尼弟三千,受业通者仅七十七人,足以载者三两人耳!为今之世学风已开,官学之外诸私学多有,开启蒙昧之学大有所在也。老夫所求,采撷华矣!谚云:‘求以其则无不得,为以其时则无不成。’育人非养士,养士多多益善,育人则益求。惟自然之势,荀况所愿也!”从此,汹汹求学之势方渐渐收敛。荀又将已经馆的二百余名少士一一了考辨,大多举荐给了楚国官学,只在苍山学馆留下了三十余人。光荏苒,倏忽十年,苍山学馆名闻天下,被天下士们誉为“苍山若稷下,非英不得也!”

专心育才的荀,却又不得已大战了一次。

这最后一次大论战的敌手,便是名家大师公孙龙

午后,韩非回到了学馆。

李斯、陈嚣声呼唤弟们在林下石案前聚学大讲。弟们一听老师要大讲便分外兴奋,聚在林下纷纷相互询问大讲题目。李斯正要说话,却被站在边的韩非拽了一下衣襟。李斯回,韩非便向竹篱外一指:“远客来也!”李斯顺势看去,便见一个红衣少年正牵着从山走来。李斯略一思忖,便吩咐陈嚣去请老师,自己迎了小城楼般的竹坊。

“在下鲁天,见过大师兄!”红衣少年当一躬。

“你识得我?”李斯不禁惊讶了。

“荀门李、陈、韩,求学士谁个不晓得?”

“足下可是从故鲁国来?”

“在下从秦国来。”

“噢?秦人求学,未尝闻也!”

“在下从秦国来,便定是秦人么?”

“呵,自然未必了。”李斯淡淡一笑一拱手“敢请足下先到办事房歇息用膳,夫大讲后再行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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