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卓昭的脸蓦然红了“上年说得好，偏这时你便忘了。一一秋，你只泥海，还不作兴我来么？”

“便为这等事？”吕不韦惊讶了。

“呵。”卓昭目光一闪又顽地一笑“悠悠万事，惟此为大。”

“上天也！”吕不韦又气又笑“此等事急个甚？大父知不知你来邯郸！”

“你说，这是小事？”骤然之间，卓昭一双明眸溢满了泪。

“莫非还是大事？”

“当然大事！大事——！”卓昭猛然哭喊一声，便冲了大帐。

“…”吕不韦想喊一声回来却没有声音，想抬脚去追却黑着脸钉在了帐。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越剑无轻步走来禀报说，西门老总事拦下了卓昭姑娘，已经派一名云庐女仆侍奉她住了那最厚实的单帐，用餐已罢，目下正在沐浴。木然呆坐的吕不韦长吁一声，对越剑无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径直到云庐西南角的单帐去了。

所谓单帐，便是只供人居而没有议事帐厅的小型帐篷。这单帐，原本是专为嬴异人来云庐长谈夜宿预备的。虑及嬴异人格单薄，吕不韦刻意吩咐西门老总事给单帐外多加了两层翻羊，帐门也特意成了厚木板外钉翻的防风门，冬燃起木炭燎炉，便是大寒时节帐内也是烘烘一片。

吕不韦信步而来，见虚掩的帐门在呼啸的北风中吱呀开阖，便径直推门走了去。幽暗的帐中一片凉意，只后帐直直站着一个捧着衣盘的少年胡女。见吕不韦来，小胡女一躬柔声：“禀报先生：公主正在沐浴，她执意要开着帐门的。”

“姑娘去吧，这里有我。”吕不韦笑着，从怀中袋摸两个沉甸甸的秦半两小胡女裙袋中，小胡女说声多谢，便一溜碎步去了。

吕不韦关了帐门，给燎炉加了木炭，又亮了两盏铜人纱灯，明亮的帐中顿时烘烘一片。左右打量，又拿来帐角一个木架，将小胡女所捧衣盘中的雪白裘挂在了后帐。一切妥当，这才坐在案前斟茶自饮默默思忖。

“衣服。”后帐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呼唤。

吕不韦急忙起，打开丝绵帐帘，一只手将裘伸了去。“噫——”只听帘后惊讶地一声，厚厚的棉布帘便忽地掀开，一个明艳丽的少女便随着一团扑面的香风雾飘到了吕不韦面前。一红纱长裙，一如云长发，雪茸茸的裘拥着白中泛红的细肌肤，灿烂的笑靥着一双汪汪墨亮的大，纤细轻盈的姿鼓着诱人的丰满婀娜，直是天上仙一般！

“你，终是来了…”柔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昭妹，来，坐下说话。”吕不韦木然站着，笑得有些尴尬。

“不韦大哥…”卓昭轻轻叹息一声，裹起裘怏怏跪坐在了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