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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弭兵论战嬴子楚声名鹊起(6/7)

兵议题有所偏,不知因由何在?”

信陵君明知这是遂代平原君说话,也不辩驳偏之说,只悠然一笑:“弭兵之议,人皆以为虚妄而不切时务之要害。实则大不然也。方今天下涂炭,生民厌战。山东士林若能大起弭兵议论,六国官府随即大举呼应。足下试想,其势如何?”

其不意!好!”遂目光炯炯地一拍掌“撂给秦国一个火炭团:他要加兵山东,便是天下公愤,激我合纵立成!他若息兵,便是给我变法富之机遇!”

“若公然喊重振合纵,又当如何?”

遂红了脸,声音也低了下去:“以此想去,公然昌明重振合纵,便是给了秦国大举整军经武的实,似对山东不利。”

遂真名士也!”信陵君哈哈大笑,径自扬长而去。

小暑大署一过,立秋便接踵而至。立秋之日,最大的忌讳是雷、雨、风。中原三谚说得便是这三样禁忌。一云:“立秋一雷,晚禾折半。”二云:“雨打立秋,多涝不收。”三云:“秋日一风,田土底。”年年岁岁立秋日,朝野臣民盼得便是个风和日丽。

今岁立秋恰是如此,清晨太上山,天空便是万里碧蓝,邯郸城便平添了三分喜庆。卯时刚到,通往信陵园的大便是车,服各异的士们从邯郸的大街小巷淙淙此时已显得狭窄的六开间大门,湖边那片金的胡杨林,人攒动,衣袂相联,闹得大市一般。胡杨林的空阔早已辟成了一个方圆百十丈的大会场,正北中央一座竹木台,十二个斗大的鲜红木字悬在台额与两侧,台额是“立秋抡材”东手是“论战无”西手是“文野有法”台西角矗立着一座丈余的木架,架上一面大鼓,两名红衣司鼓雄赳赳立在两旁,竟与当年稷下学的论战大会一般无二。

鼓报辰时,司礼薛公走到台中声一呼:“秋日辰时,抡材开典,士明誓——”随着话音,大场中的千余名士从木敦整齐站起,肃然拱手向天诵:“昊天在上,违心之言,天地诛之!”便齐刷刷落座。薛公又是长声一呼:“祭酒席——”便见须发灰白清癯健旺的荀从大屏后稳步走,被信陵君的执事门客引中央大案前就座。

祭酒者,原本是远古时期飨宴时酹酒祭神的长者。举凡村社大宴,必公推一位年望重的老人在天地神位前代村社众人洒酒祭拜,此人便呼作“祭酒”秋“祭酒”便渐渐成为各业团人的称谓,尽还不是官府职爵,却是行业团公认的威望长者。战国之世,士人大起,士林聚宴之“祭酒”便成为最引人关注的人。此人未必一定要年岁最大,却一定要是自成一家且为士们服膺的学问大师。一旦了“祭酒”也不再仅仅是宴会祭酒而已,而是事实上的士林领袖。荀之学问、见识、人品尽皆为人称,在稷下学时曾三为“祭酒”齐国将其等同于上大夫职爵,事实上便是稷下学的学令。因了荀在稷下学大声望,自然便毫无争议地了这次大论战的祭酒,坐镇论坛,仲裁可能现的纠葛,掌控论战程。

座,场中变肃静了下来。薛公便又是一声呼:“东君席——”随着呼声,便有执事门客领着信陵君与平原君走,在台东侧的两张大案前座。

“祭酒宣题——”

从座中站起:“诸位同人,今秋抡材论战,议定论题为:天下多难,当否弭兵息战?在座士或以国为本位,或以学派为本位,一人阐发;国学派但有持论不同者,尽可单独上台驳论。下文野,惟任天下士公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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