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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弭兵论战嬴子楚声名鹊起(5/7)

要在抡材大典时试探信陵君。

这个试探,便是策动赵国士论战议题:何以重振合纵抗秦,而振兴六国?平原君要看的是,信陵君将如何在这个关乎六国存亡的重大议题上说辞?无论其说法如何,只要信陵君说辞一,便是赵国游说策动六国的最佳时机,重振合纵的声势一旦形成,便会构成迫秦国媾和的大压力!再加上这个人质楚的诱惑,秦国便会于极为被动的态势。同时,抗秦议题对这个楚也是当一记警钟。如此一箭三雕,平原君自然很是满意这个谋划。

不成想,信陵君竟在大广众之下搁置了议题,平原君心下顿时一沉。尽几个心腹门客都说,信陵君是为了搪老荀才不决断的。平原君却大不以为然,认定信陵君恰恰是搪赵国,搪平原君才如此法!信陵君的威望基,便在重信义敢担当,既言明请老荀题,能尔反尔么?临时搁置,只能是顾忌赵国颜面,顾忌平原君颜面,岂有他哉!让平原君警觉的是,信陵君此举究竟有何图谋?

此君客居赵国已经五年,魏国依然冷淡如初,丝毫没有请他返国之意。以信陵君之文韬武略,客居他国尚且养士三千,能耐得这般寂寞?设地去想,信陵君的最佳路便是早日回魏国秉政,若魏国权力在信陵君之手,天下完全可能是另一番格局,至少山东六国定然是另一番格局!这格局是赵国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平原君所不愿意看到的。以魏国之基实力与地利,一旦有英主能臣,便必将成为中原轴心,其时赵国地位必然大大衰落。而有权力在手的信陵君斡旋天下,平原君也必将更为黯淡。

当初,信陵君统率六国联军战胜凯旋之时,平原君与孝成王叔侄已经将未来格局看破,也才有了那番奇特应对——不实封信陵君土地人,却又象神一般供奉着这位功臣。前者怕他羽翼丰满,后者却是给天下人看。这便是赵国乐意重金供奉信陵君的真正缘由,也是孝成王与平原君的最大机密。明知此等作为有负信陵君,平原君却是毫无愧——为了赵国的本利益,他只能如此。平原君相信,若是信陵君在自己的位置,也会同样如此法。

以信陵君之能,不可能察不其中奥妙,也不可能不向重回魏国的煌煌目标全力靠近。然则,五年之中,信陵君却始终没有“格”动静,赵孝成王与平原君一时松了心神,竟是疏于防范了。如今看来,信陵君果真要动了。否则,断不可能在关乎走向的“士论”大题上搁置赵国动议。可是,动向目标何在?平原君一时竟揣个所以然。

“禀报主君:信陵君拜会!”门客总遂大步匆匆报得一声。

“噢?”平原君蓦然回“人在何?带门客几多?”

“单车一人,已到府门。”

“好!你立即迎,亲自驾车将信陵君接到弭兵亭。”

遂快步而去,片刻之间便驾着一辆青铜轺车辚辚府,直向林间草地的大石亭驶来。轺车停稳,遂便来扶信陵君下车,信陵君却指着亭额三个大红字笑:“弭兵亭,何时建造?”说着便一步下了轺车。遂笑:“长平大战后,平原君有于生民涂炭列国旁观,故建此亭,以明息兵之志。”“想起来也。”信陵君恍然“正是那时,先生脱颖而,一剑楚王会盟兵,无忌佩服!”遂拱手一礼:“公天下石,正当重振合纵中兴六国,何独重楚迂腐之论也!”信陵君不禁呵呵一笑:“昔年,先生鼓动平原君建这弭兵亭,也是迂腐么?”遂慨然:“此一时,彼一时,公察大势而后断。”信陵君悠然一笑:“先生以为,大势要害何在?”遂毫不犹豫接:“秦国独大,六国皆弱,结众弱以抗独霸,大势之要也。”信陵君笑:“苏秦以来,六国断续合纵八十余年,却是愈合愈弱,先生以为因由何在?”骤然之间,遂语,红着脸:“此中因由,在下却是没有揣得清楚。”信陵君不禁一阵大笑:“老话一句,此一时彼一时也,合纵并非万年良药,也该有条新路了!”

“新路何在?愿君教我。”服饰整肃的平原君在亭下遥遥拱手。

遂笑:“两公亭叙谈,我去备酒。”便匆匆去了。

“请君座。”平原君笑得分外朗,待信陵君座,便落座正“赵王之意:若能重开合纵,赵国便请君为王命特使,斡旋天下会盟,功成之日,赵国力促君为六国丞相,便如苏秦在世也!”平原君慷慨一句,语气竟分外地诚恳亲切“为弟思忖,此乃姊夫回魏执政之最佳途径,姊夫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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