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秦国，他便要对我唱起这支歌。他最恨秦国，然每唱这支歌，他便要喟一番，说秦人一席好话。于是，这支歌也成了我对秦国的唯一所知。”

“好也！”卓昭兴奋得一拍手“从学曲开始，我就被这支曲迷住了！偏我不知歌辞，不韦大哥唱一遍了，我要永远记住她！”

“天晓，惊扰卓公好么？”

“爷爷早起来练剑了，残月曙，放歌正当其时！”

吕不韦，闭目凝神有倾，突然一声悠长地啸叹，浑厚的嗓音便激越破空，悲怆亢地飞开去——

邪——

巍巍秦关莽莽秦川

苍苍明月迢迢关山

同耕同战浴血何年

锐士铁衣女儿桑田

谁谓明月照我无眠

天地同光念日月之共圆

歌声沉寂，卓昭的一双大睛溢满了泪。

“彩——”楼外遥遥一声喝彩，便闻一个苍迈的声音隐隐飞来“公这老秦歌唱得好，我庄老秦人都山听了！”

“卓公？”吕不韦一惊，顾不得卓昭便匆匆得木楼在廊下一望，却见曙之中四面山站满了黑红人群，不禁便是一躬“不韦狂放，惊扰父老，尚请见谅。”

“公哪里话！”站在竹吊桥上的卓原哈哈大笑“至情至，原是赵秦本。公一歌，我庄人等念祖之心，不亦乐乎！”

“公万岁——”“秦歌万岁——”四面山便是一阵呐喊。

此时卓昭已经来，一拉吕不韦衣袖笑：“走，下去用饭也。”

曙光之中，四山人群渐渐散去，吕不韦过得吊桥便是一礼：“卓公，清晨凉，不韦正辞行。”老卓原大笑着摇：“辞行总归要辞行，然也不在一个时辰，走，先填了肚腹再说。”不由分说拉着吕不韦便走了。

厅中已经备好了几样致的菜蔬与好的甘醪。吕不韦一夜未眠，此刻便是胃大开，与卓原礼数完毕便埋吃了起来，及至吃罢抬，却见对面案前没有了卓原。愣怔着刚刚站起，老卓原却大步走了来，后跟着的卓昭竟鼓着小嘴一脸不兴的模样。卓原打着手势笑：“公且坐得片刻，老夫还有几句话要说。”

“卓公但说无妨。”

“昭儿，过来，你自己说。”老卓原第一次淡漠得毫无笑意。

卓昭却落落大方地走了过来：“不韦大哥，我要跟你走。”

“…”吕不韦惊讶得皱起了眉。

“我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