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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旷古未闻的商战故事(5/7)

大笑,心下却也存了几分疑虑,便叮嘱存货执事:若是自己三更未回,便立即知会卫国商社报官。安顿妥当正是暮时分,吕不韦便登上老执事的接客缁车如约而去。

吕不韦自然早已清楚,这田氏盐社是赫赫大名的即墨田氏的产业。在整个即墨盐市,这家盐社是齐国本最大的私家盐商。由于田氏是王族支脉,虽然经商,实际上却起着襄助官府节制盐市的大作用。但是,即墨田氏是天下大商,生意遍布列国,田氏总社也设在临淄,即墨盐社事实上只不过是基之地的一个分店而已,族长主东极少来前来,即墨盐事惯常都是那个老执事全权置。吕不韦相信,主东回即墨绝不会是因了他这个小商人的一宗小生意,只能是听了老执事禀报,临机决断要见他。猜不透的是,如此一个名闻天下的田氏主东,究竟有何事要请他,而且是在私家府邸?既是临机决断,也就只有目下这宗生意是由,可是,这宗生意又有何不妥呢?吕不韦一路想来,竟是不得要领。

缁车直府邸,却有一个布衣散发者正站在廊下,黝黑沉稳板笔直,分明正在三十岁刚的英年之期。老执事刚刚低声说得一句:“廊下便是我家主东。”布衣散发者便迎了上来拱手笑:“在下田单,有失远迎。”吕不韦心下惊讶这田氏掌族主东竟是如此年轻,却也笑报名见礼,便被田单请了灯火通明的正厅。

开宴几句寒暄,田单便开门见山:“今日相请,原为两事,公幸毋介怀。”吕不韦毕竟初,心下便是忐忑,脸上却不动声:“先生贵为地主,但说无妨。”话中却暗着委婉的警告:你若以地主之势欺行,我也未必惧之。田单笑:“正因了田氏有地主之,此事才须得一说。其一,公以卢金换刀,老执事一报价原也不错,然却是一年前老行情,时下卢金比价,当换得即墨刀六万六千,今日补回,并向公致歉。”说罢一拍手,老执事带着两个壮仆抬来一大铁箱,便是一躬:“公明鉴,此事原是老朽欺心。主东决断:补回公六千刀,并退回佣金三十,以表歉意。老朽这便将钱箱运回公寓所。”

“且慢!”吕不韦涨红着脸霍然站起,向着田单一拱手便一气说了下去“先生之断,在下愧不敢当。不韦初,更是初齐国,虑及举目生疏,恐误陷阱遭人暗算,方才有意到贵社兑钱,以图让利结。兑价我本知晓,心下却只图兑得五万八千即可。不韦本意:虽折损八千刀,却得贵社援手,保我初不败,便是大利。及至老执事报价六万,不韦便思谋此乃两厢得利,便一应允,又以五十金请老执事代雇车队,而老执事只收了三十金。商战之,以牟利为本,两厢得利,皆大喜,何有补偿退金一说?要说欺心,也是在下算计在先,与老执事毫无关涉。不韦请先生收回成命,否则在下立即退宴!”吕不韦愧疚难当,一席虽是辞激昂,额却是汗涔涔。

“且慢。”田单惊讶地盯住吕不韦上下打量“足下初?初齐国?”

“正是。”吕不韦重地息了一声“在下初接父业,持第一笔生意。”

“来!为足下初展鸿图,此一爵!”田单慨然举爵,与依然红着脸的吕不韦汩汩饮了一爵,拱手诚恳“足下若不介意,能否见告:为何初便来涉足盐市?”

“在下却要先问先生。”吕不韦执拗地涨红着脸“双方已然得利,先生却要退金补钱,既是得不偿失,又是小题大。在下不明:田氏若素来如此,分明便是有违商,何以竟能成为天下大商?”

“足下以为,我社此举乃得不偿失小题大,且有违商?”

“正是。”

一阵默然,田单起一拱:“足下请随我来。”

在两盏硕大的风灯导引下,田单领着吕不韦来到正厅之后的大院,院中古树参天森森然笼罩着一座巍然石亭。田单一摆手,两个仆人的风灯便举在了亭。明亮的灯光之下,只见亭下一青石大碑,碑上赫然八个大字——商德唯信,利末义本!

“这,这自何典?”一阵愣怔,吕不韦有些惶恐了。

“此乃田氏族训,先祖所立,至今已经二百余年。”田单面肃穆,语气缓慢而沉重“田氏基原本在陈,以商旅齐,在即墨治盐而立足。其时齐国商风败坏,商家惟利是图,多以白石颗粒碾碎,再以海浸泡后盐牟取暴利。久而久之,天下便传商谚:‘咸不咸,即墨盐,五石两三成盐。’各国官市为避坑害,纷纷禁止本国私商涉足盐业,而一律以官商即墨,自建盐场采盐。齐国畏惧列国断铁,竟是不能拒绝。不到二十年,赫赫大名的即墨海盐便臭名昭彰,列国一律拒收,国人则唾骂有加。倏忽之间,‘即墨盐商’在天下便成了无信无义之同意语,惟有奄奄待毙。睁睁看着如此大之盐利尽行让列国瓜分,齐国便将即墨盐业统归官营,将私家盐商悉数赶即墨。饶是如此,齐国官商的海盐列国还是拒收,官市盐便只有卖给齐国人自己了。足下明过人,当可以想见,对齐国赋税,此乃何等惨痛之一击也!”田单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看看目光闪烁脸不定的吕不韦惨淡地一笑“那次,田氏也被赶了即墨,被迫改了布帛生意。先祖痛切自省,族长断指立下了这血字碑,并为族中留下了一条戒律:田氏孙但有一人一事欺心牟利,死后不得族墓族庙…此后几近百年,田氏之诚信商才渐渐为天下所知。大父回迁即墨重盐业,便也将这血碑移回了即墨,以戒后世永不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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