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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旷古未闻的商战故事(3/7)

,不禁对老父的迂腐哭笑不得,思忖一阵叹息:“既是如此,徒叹奈何?只有麻布生意了。”抱账执事见主人回归正,便有些歉疚:“少东若是买苎麻,便是用尽本金也是该当。”吕不韦怏怏:“明日踏勘一番再说了。”说罢丢下二人便去了寝室。

次日正午吕不韦方才悠然起来,梳洗一番用罢“早餐”已经是日昳之时。刚要门,却见货执事匆匆院,说他们两人已经觅得一大宗上好的生麻,抱账执事守在那里,请少东前去定夺。吕不韦却淡淡笑:“上好货我已谋定,你先吃饭,完了便跟我走。”货执事一听二话不说,揣起几个舂米饼便着吕不韦走了。

次日清晨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回,趁着吕不韦沐浴,货执事向抱账执事详细叙说了少东在淮北两县定下的生麻货如何好,价钱如何低,就是一样:要委托亭长从麻农手中直接收购,时日上费些周折。抱账执事空等一日一夜,原本有些委屈,一听之后倒是舒心地笑了:“麻布生意小本薄利,料最是该节省的一关,少东竟能不辞劳苦地下市买麻,实在是吕门大幸,说不得你我都要全力襄助了。”饭后三人商议,吕不韦便了分派:他与货执事携带六百金到淮北收麻,抱账执事坐镇陈城看护运来的生麻并雇三百辆车,一俟生麻收齐,三人便一起押车回濮。如此分派原是商家老规矩,自然是谁也没有异议。当晚,吕不韦便将六百金打缁车铜箱,带着货执事意气风发地辚辚去了。

陈城南门,吕不韦缁车不去淮,却向东北的齐国兼程疾上。

却说吕不韦多日访查陈城商市,已经锐嗅了这天府鬼蜮目下的行情要害:盐、铁、革四宗货日渐见涨,几家大店存货看已经见了仓底,都在竞相抬价;饶是如此,依然被来路颇为神秘的货主源源不断的吞噬净尽!吕不韦谨细缜密,便了一个游学的南楚布衣士,每日去那家最豪阔的南国酒社盘桓,没旬日,便与一个经常大店的黑瘦胡商成了海阔天空的酒友。每次共饮,都是胡商慷慨付账。这一日,吕不韦便执要自己东请老哥哥痛饮。胡商大是不悦:“小兄弟读书游学,几个钱何等艰难,在这一掷千金之地得甚东?嫌弃老哥哥铜臭太重么?”吕不韦温地笑了:“友在情义,老哥哥纵是堆金成山,兄弟何能坦然受之?不割一次,兄弟何颜再聚?”胡商哈哈大笑:“士人果然有,好!小兄弟便割一次,老哥哥受了!”

吕不韦一副不谙商旅的模样,饮酒间求教胡商指陈城商风习,以论学谈资。胡商得士小兄弟求教,大是欣,便在滔滔不绝中说了个中奥秘:目下左右天下商市行情者,却是齐燕两国;燕国要复仇,齐国要称霸,各自大肆扩军,一应成军货便令人;各大国官市对成军资控制极严,这天府鬼蜮的陈城自然便成了三大行大吞大吐的上佳之地。末了胡商拍着吕不韦肩膀哈哈大笑:“小兄弟游个甚学,谋得百车海盐,便是你一辈酒钱也!”吕不韦涨红着脸呵呵笑:“兄弟倒是有几个闲钱,只没个门路,毋晓得如何个谋法?”“迂!”胡商又是哈哈大笑“如今何等年月,小兄弟倒像个土老古董!老哥哥明说,大买主肚空得嗷嗷叫,只要能倒腾盐、铁、任何一宗,便有人追着你买,要个甚门路?”“兄弟还是拎勿清。”吕不韦一脸迷糊“老哥哥方才也说各国官市卡得,譬如兄弟在齐国买几车海盐,得关隘么?老哥哥说大买主追着买,如何兄弟在这里却没看见一个人说买卖?”“蠢蠢蠢!”胡商又气又笑“关卡、门路,那都是对三百车以上之特大宗货的,都卡死了谁买卖?各国如何来钱?民货如何周?至于大买主,哼哼,老哥哥便是一个!”吕不韦惊讶:“你不是说齐燕商贾是大买主么?老哥哥只是个林胡商人,如何也成了大买主?”胡商冷冷一笑:“都说士人有学问,我看狗屎不如。”吕不韦呵呵笑:“兄弟若非狗屎,老哥哥却骂谁去?”胡商不禁便是拍案大笑:“小兄弟好脾,倒能商!”

那日,两人直到夜方散。当酒社侍女用铜盘捧来一支致的竹简时,胡商瞥得一便是一脸肃然:“小兄弟,二十金当得寻常人家半生消,你…”吕不韦却拿起竹简笑:“有约在先,老哥哥只痛饮便是。”回对侍女一笑便扔过一支硕大的铜钥匙“车场吕氏缁车,开了钱箱去拿。”“噫!”胡商惊愕笑叹“小兄弟倒是有钱人派也!”吕不韦哈哈大笑:“有钱不,也是无钱,没钱敢,便是有钱,老哥哥以为然否?”“大然!”胡商慨然拍案“小兄弟,对老哥哥脾胃!记住了,他日若想变钱,便来找老哥哥!”说罢从靴中摸一方掌大的事往吕不韦案一丢“无论在陈城那个酒肆,只要将此放置案,半个时辰内便会有人找你。”

经此一夜,吕不韦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雄心的谋划,不想还没跨门槛,便被对老父忠心耿耿的抱账执事冷冰冰挡了回来。然则,吕不韦岂能就此知难而退?次日夜里,他带着货执事又来到了南国酒社,一边饮酒一边慷慨诉说,终是将那个朴实明又忠心的年轻执事说得心服服,立誓跟着少东闯一番。于是,便有了两人合谋骗得抱账执事金的“淮北买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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