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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长平布防廉颇赵括大起争端(4/7)

在老岭,一则因上党西在太行山屏障之外,攻陷老岭防线便直接了上党腹地;二则因沁河谷已经先有桓龁的三万步军隐秘埋伏,可攻赵军其不意。王龁是秦军著名的猛将,每战必冲锋陷阵而后快,这次便亲自率领五万步骑同时猛攻老岭南段。

岭是一南北走向的石山,岭陡绝,跋涉唯艰,百姓也叫岭。这山岭从北向南逶迤八十余里,中段有一横贯东西的峡谷陉,便是上党西险关平关。这平关险峻异常,南峭,北陡涧,唯中间峡谷通得东西;这峡谷东西长约一里,南北宽约两里,是河东上党的咽,也是整个老岭防线的要害枢纽。赵军驻守老岭一线,除了无法攀缘陡峭山,凡可兵的山坡地段都挖掘壕沟,储备磙木擂石以防守;五万守军分前后呼应:山腰垒由三万守军,平关背后(东)的河谷地带则驻扎两万守军,以策应各方险情。如此署,可见廉颇之苦心谋划。

大雾弥漫的清晨,秦军突然发起了猛攻。北段桓龁的三万步军早已经分散成二十个千人队,潜赵军垒附近一切可以藏的山腰树林沟坎埋伏;桓龁则亲率一万步军锐士,蛰伏山下后援攻击。号角一起,立即漫山遍野向山塄垒扑来!赵军本没有料到秦军会在此时开战,士兵们都窝在垒中鼾声连天,陡闻杀声大起,惊慌失措起应战,已经是一片象了。秦军有备而来,铁甲锐士在弩箭雨掩护下借着山石塄坎纵窜跃,纷纷扑与赵军一团搏杀。赵军防守优势的要害原在于居临下之时的磙木擂石弩,如今被秦军突袭直接搏杀,最大优势顿时丧失,便成了赤比拼战力。赵军步兵原比秦军步兵稍逊一筹,此刻近战,面对山坡的防守便全丧失!借着垒纠缠的大好时机,蛰伏山下的桓龁一万锐士大起冲杀,片刻间便冲上垒了搏杀战团。如此不到一个时辰,老岭北段沟垒防线便全被秦军攻陷!

与此同时,王龁也在中段发动了猛攻。王龁将五万军:攻平两万,另三万堵在平以北山林埋伏。南北两边战端一起,平关后的两万赵军便立即分兵两路策应。北上增援老岭的一万赵军,堪堪便被秦军伏兵猛烈突袭,死伤大半后匆忙回兵。平关攻防却是异常惨烈,直到正午尚不见分晓。王龁原已派两千山民弟组成的奇兵,攀缘跋涉秘密潜平关南北两山,对平关临下之猛攻。然则赵军在两里宽的山谷底仍然驻扎了一军,南北山腰的关城守军虽被山秦军的箭雨石压得无法攻,谷底赵军却是岿然不动。便在此时,平关后的一万赵军也从谷底陉,两军合一,与秦军竟是僵持住了。

西谷王龁大急,陡然心中一亮,便以旗号遥遥下令南北两山秦军重新猛攻山腰关城,自己亲自率领一万铁骑飓风般冲谷底陉。谷底赵军受山秦军牵制,得不断躲闪凌空砸下的山石箭雨,面对西面谷修筑的垒便有所疏忽。山地大战极少现骑兵,王龁铁骑突击大赵军意料,冒着不甚密集的箭雨,一个冲锋便杀了赵军垒。步卒抗骑兵,不借垒结阵便大见劣势。垒一破,赵军步卒大,几个回环冲杀,残余赵军便逃了两边山林。王龁立即下令骑士下步战,分两路从山攻关,上下夹击搏杀一个时辰,平关终于陷落!

待廉颇亲率三万铁骑从长平西来驰援时,已经是暮苍茫了。看着平关两面山岭火把连绵黑旌旗猎猎飞舞秦军漫山呐喊鼓噪,老廉颇面如寒霜,令旗一劈便掉转去了。

回到长平大营,廉颇连夜上书赵孝成王,同时飞报平原君详细战况,请求立即增兵十万。孝成王原本对赵括的正面大攻说心下尚是认可,接到廉颇急上书便不由自主地心了,与平原君、蔺相如等一班重臣彻夜密商,立即向上党增兵十万,同时下令廉颇:务必守丹与石长城两垒,与秦军长期对抗,不求速胜,唯求上党不失!

旬日之间,十万赵军抵达上党。经此一役,廉颇非但丝毫未见慌,反倒是更见笃定了。虽然丢失了西线垒与平要,然则却也大大平息了赵括在赵军将士中蔓延开来的狂躁轻战心绪。西线之败,与其说败在战力,毋宁说败在轻率求战的轻敌之心。赵军数十年纵横天下无败绩,便是对秦军,也有过阏与之战的煌煌胜功。此次与秦军第一次大军抗衡,无论老廉颇如何反复申明秦军优势而主张守待机,事实上都没有消除赵军将士的轻攻轻敌心绪。如今猛遭一败,赵军将士竟是悚然警觉,顿时对上将军当初的署苦心有了痛切味。正因为如此,老廉颇才更是笃定了——有铁心守的赵国猛士三十万在手,秦军锐士纵是虎狼之师,也休想再占赵军便宜!

长平升帐,廉颇重新布防:丹防线向西前二十里,以六万大军构筑垒防守,封堵秦军从平东攻之路,同时与丹垒互为犄角策应,两线共十三万兵,决意不使秦军东一步。与此同时,石长城防线增兵两万,有十万大军百里防卫。长平大营驻扎三万铁骑,由廉颇亲自统率策应各路。一切署完毕,老廉颇面肃杀,第一次发了上将军生杀令:除非秦军突袭猛攻,不奉号令战者,立杀无赦!

便在赵军重新布防之时,武安君白起也从安邑的秘密行辕赶到了上党的秦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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