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兄夜半赶来何事？只实打实说了！”乐毅悠然一笑：“只要讨你个实打实，不许打圈。”

淖齿啪地一拍长案：“谁个打圈，帐便是陷坑！”

“人说淖齿猛火油，却是没错。”乐毅笑过一句，突然压低了声音“楚军当真要救援齐国？”淖齿嘎嘎大笑：“怪哉怪哉，大军动还得有真假，糟蹋粮草么？”乐毅冷冷一笑：“这便是行伍老卒实打实么？我只一句：楚若他图，燕助一臂之力，若真心救齐，乐毅便当即告辞。”说罢便站起来要走。“你个乐兄，”淖齿一把扯住乐毅“酒话莫当真。你只说，真救如何？假救又如何？”乐毅转一笑：“真救，战场见。假救么，你得先说想吞多大一坨，我得府库存货也。”

“嘿嘿，痛快！”淖齿晃着酒向帐大喝一声“帐外千长，不许任何人帐！”只听帐外嗨的一声，淖齿转低声“老宋加琅邪如何？”乐毅思忖片刻：“老宋却难，淮北五百里加琅邪，如何？”淖齿兀自嘟哝着：“老宋三百里，淮北五百里，大是大些，却没老宋那般富庶。”乐毅揶揄笑：“亏了你还是上国。老宋是富庶，可与你接壤么？一块飞地，楚国守得住么？”淖齿恍然拍掌：“对，是这个理，楚王想来也能受得。”乐毅笑：“莫担心，楚王比你我明。”

“那是！”淖齿一脸钦佩“若非楚王励图治，能有这十万兵？”乐毅目光炯炯地看着言犹未尽的淖齿，一脸肃然：“你有无秘密使命？大军协同，可不得二心掣肘。”

“哪里话来？”淖齿又是嘎嘎大笑“我只一句：楚王之命却与打仗无关。”

乐毅笑：“只要打仗不掣肘，余事不消问。来，说说这仗如何打法？你要钉在哪里？”

就着淖齿帅案的一副羊图，两人直说了一个时辰。五更时分，大风刮得一片啸叫。淖齿要乐毅睡两个时辰再走。乐毅笑：“顾得睡觉么，我得走。”淖齿瞄一帐外猎猎翻卷的大纛旗：“好在顺风，我便不留你了。”乐毅一声告辞，大步帐飞上去了。

堪堪午时，乐毅赶回了漳大营，先吩咐中军司派快军吏，传令四国大将申时来幕府议事，然后便就着大案，边吃冷饭边给匆匆赶来的秦开叙说经过。秦开听罢兴奋得连连拍案：“好好好，去了一大块心病！目下我守住幕府，无论如何，上将军得歇息一个时辰。”乐毅：“夜来再歇不迟。四大将到来之前，要画好五副兵图。”秦开惊讶：“打仗只凭将令行事，画图岂非蛇足？”乐毅摇：“联军多将，便要立约立信，免得战场自行其事，日后也会少了诸多麻烦，少不得。”秦开便：“你只说路径，我看着军务司画。”乐毅又是摇摇：“此事关涉甚多，还是我自动手。你只督察大军备战便了，那才是等大事。”

“与上将军打仗，长学问也！”秦开喟然一叹，便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