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啪地拍案：“鸟！一个蒙童人质，未立寸功于国，凭甚立储称王？”

少年声音叹息了一声：“嬴稷文弱过甚，若成国君，我老秦族之勇武品必将沉沦。先祖献公、孝公与先父之霸业远图，亦必将付之东。秦人要大天下，舍壮弟其谁？”

嬴壮咬牙切齿：“先父本来就是储君，偏是让给了孝公！这嬴有还则罢了，既然无，凭甚不将君位传我？”

少年沉：“这却是一个谜了。照嬴品，以及与壮弟之笃厚情谊，当必选与他同样勇武的壮弟莫属。选立嬴稷，想必是临死一念之差。”

“不说他了！”嬴壮霍然站起：“大哥只说如何动手？”

少年声音竟极是笃定：“此时三要害：其一，谋得太后支持，以为正名。其二，引来一方外力，以为咸兵变增加成算。其三，也是最要之，秘密集结一支兵，直击廷要害。一旦占据枢纽，则大事成矣！”

嬴壮大是欣然：“如此万无一失也。两我有成算，只是这引外一事，一下没有合适人选使，却是难办。”

少年声音淡淡笑：“既是同胞，我自当为壮弟效力一回了。”

“大哥…”嬴壮骤然哽咽，不禁便对白衣人一躬。

少年声音的白衣白发人扶住了嬴壮，依然淡淡笑：“人各有命也。为兄生成天残，便是上天要给壮弟一个谋士了，何须见外生分？你的事去吧，太后那里要。”

嬴壮却又是一躬：“大哥保重了。”嬴离，回一拨另一张石案上的秦筝，叮咚一声长音，便见一个白衣少女撑着独木舟从万绿丛中悠然飘来。嬴壮飞落下，小舟便倏忽消失在茫茫暮之中。茅亭中却响起了秦人那独有的八弦筝声，激越地颤抖在红枝，冰冷地漫过绿蒙蒙面，消渗在火红的晚霞里。嬴壮的心在簌簌颤抖，血在烘烘燃烧，却终是没有回。

没有片刻停留，嬴壮从后园得后门，跨上一辆轺车，便径直奔惠文后的寝而来。将近门，他竟情不自禁地生一丝胆怯，张得声气了。自从呱呱坠地，他便生活在这片院里，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加冠成人。这片院的一草一木，都地刻在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