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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烽烟废墟帝都咸大秦帝国6:(4/6)

先破关中,我军岂敢长驱直乎?今人有大功,而我灭之,不义也。若能因善而遇,大也。”项羽见叔父说得诚恳,又听说刘万分惶恐,心下大,当即允诺,取缔了攻杀刘军的密令。

次日清晨,尚未到惯常聚将的卯时,刘便带着百余名随从来到项羽幕府外,恭谨地等候召见了。若论楚军各方势力资格,刘原本与项梁同时举事,又被楚怀王尊为“宽大长者”又先关中,此时本是最老资格的一方楚军势力,着项羽一辈。今日如此谦卑地早早赶来等项羽召见,虽说迫不得已,也是刘刻意为之。

果然,年青的项羽得到禀报后大尊严,立即下令召见刘。刘恭敬地幕府参拜,又重申了自己的诸般忠心与苦衷,末了慷慨唏嘘地说:“老臣与将军戮力同心灭秦,将军战河北,刘季战河南。刘季不期先关破秦,才能与将军再度相见于此也!今必有小人之言,有意让将军与老臣生嫌隙。”项羽不善言辞,接人也是喜怒立见颜,见刘称臣唏嘘,一时竟有些愧意,脱:“此等话,都是沛公那个左司曹无伤说的。不然,项籍何至于问罪沛公?”刘心下惊愕,脸上却一如既往地虔诚抹泪诉说。项羽对赫赫沛公竟然称臣大是欣,说得片时,吩咐大摆酒宴抚

于是,有了那则传千古的鸿门宴的故事。

太熟的老故事无须多说了。总归是刘因素暗助,从盛大而暗藏杀机的酒宴上不告而逃,终于安然脱了。鸿门宴之后,几个相关人的命运,皆由此而发生重大变化。其一,向项羽告密的左司曹无伤,被刘回到霸上军营后立即秘密诛杀了。其二,刘开始小心翼翼地与项羽周旋,不再对项羽的任何决断提异议了。这般韬光养晦,直到后来韩信的“明修栈,暗度陈仓”而北方告了结。其三,后来的楚汉相争中,项伯几乎成了刘的不自觉内应,与刘始终保持着秘密联络。其四,老范增对项羽绝望了。这位项楚军最重要的也是唯一有相对长远目光的奇谋之士,用长剑击碎了刘送来的玉斗,唉的一声,顿足长叹:“竖不足与谋也!来日夺项王天下者,必刘也!我等人众,实则今日已为之虏矣!”后来,这位奇谋之士终于在另一个奇谋之士陈平的反间计迷雾中倒下,在项羽的疑忌中愤然告退,郁闷悲愤而发背疽,在归乡途中惨死了。其五,项羽始被刘迷惑,自此屡屡落与刘周旋的困境,最终迅速溃败死。

鸿门宴之后,项羽自已得天下,遂决意恢复诸侯制。

基于名义之需,项羽上书楚怀王,请命“分地而王”不料,执拗的楚怀王竟只回复了两个字:“如约。”其意明显之极:照当初之约,先关中者王,此时当由刘为王封地,而不当由项羽称王分封。项羽恼羞成怒,撕碎了回书骂:“怀王算鸟!我家项梁所立罢了。无战无伐,何以得以主约!定天下者,是项羽!是诸将!不是楚怀王!”此时,诸侯们已经人人明白项羽要天下之王,要以天名义分封诸侯,乐得人人逢迎,更乐得早日占据一方。于是,项羽以诸侯共倡为名,给楚怀王奉上了一个虚空名号——义帝,而自己则了实际上的天。不久,楚怀王便被项羽派人暗杀了。这位颇见识的牧羊少年,终于消失在秦末的大毁灭风暴中了。

隆冬时节,复辟诸侯制的分封大典在楚军营地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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