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更合法治要。”

“老卿读过《商君书》？”嬴政皇帝惊讶了。

“虽无陛下熟字句，然却窥其神韵。”顿弱突然现久违了的名士风貌。

“你且说，如何效法商君？”

“陛下，商君行法，以后发制人为基。无罪言罪行，一律不予理睬；有罪言罪行，一个不予宽恕。甘龙、公虔等，商君明知其反对变法，然在其没有罪行发作之时，始终没有动秦国老世族。孝公逝去而世族复辟，车裂商君，然却得秦惠王彻底依法铲除。试想，若商君之世依仗威权，诛杀了老世族；杀固可杀，然则老秦人服气么？秦国能安定么？此间，有一发人思：终商君之世，老世族固然暗大，然却终不敢公然复辟。此间奥秘，陛下可曾想过？”

“老卿但说。”

“商君行法，以行政为最大基。商君行政，虑在事先，有错失便改，是先发制人。为此，商君之大政得民心。大政得人，则民心安。民心安，则世族复辟失却附庸，终将渐渐枯萎。若大政缺失不修，则世族复辟有鼓呼之力，民众亦有追随徒众。当此之时，仅仅依靠力杀人，扬汤止沸也。而明修大政，釜底薪也。而若罪案告破不及时，再以黑冰台之非常手段介，则更如饮鸩止渴也…”

“顿弱！”嬴政皇帝然大怒，突然拍案。

“老臣言尽，甘愿献白。”顿弱颤巍巍站了起来。

“顿弱…你，说得对…”皇帝重地息着。

“陛下…”顿弱惊愕不知所措了。“人云忠言逆耳，今日方知其意也。”嬴政皇帝离案起，肃然向顿弱一躬“先生之言，嬴政谨受教。”

“陛下！…”顿弱一声哽咽，连忙扶住了皇帝。

“明修大政，釜底薪。力杀人，扬汤止沸。非常暗杀，饮鸩止渴。”嬴政皇帝喃喃念诵着，不禁喟万端“先生之言，何其当也！人云嬴政熟商君法治之，今闻先生之言，终生抱愧也！”“陛下…老臣在吴越之地，务必缉拿复辟逃犯。”

“好。宽以大政，严以行法，大秦可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