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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不畏生死艰途的亘古大巡狩(4/5)

能留下九个字。此足以说明,直到后来的西汉时期,人们仅仅知嬴政皇帝那次去了北地巡边,至于究竟在巡边中了些什么,却一无所知。不是司迁不想记述,而是因为没有依据。这成为了一个永远湮没了的秘密。

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是:在嬴政皇帝离开东之前,此前被派求仙的卢生海归来了。卢生求仙无着,却带回了那则载于史册的“亡秦者胡也”的著名谶言。这则谶言的形式载很是不清楚,只说是“图书”若依据传统分析,这则预言当是图谶形式,也就是某张上画有一幅意向模糊的图画,旁边一句字迹古奥而意似明不明的一句谶言。这幅画究为何,已不得而知了。然这句谶言,却是明白无误地被记载了下来。

这件事至少说明:其一,嬴政皇帝在东碣石逗留的时间不会很短,估计至少两个月上下,否则以古代船只之航速卢生不可能完成往返。最大的可能是,嬴政皇帝在有意等候。之所以如此,完全是要教天下认定:皇帝东游只是要求仙,别无他事。其二,天下复辟势力也关注着边患,企图借匈之力火中取栗,有意制造了这则谶言,借以扰嬴政皇帝心神,并激发秦军早日与匈大战。因为,在六国贵族看来,匈正在大之时,而秦军正在多年大战后的疲弱之期。与大的匈开战,时日越早,对秦军越是不利。若秦军主力一旦战败,则复辟势力自可趁机大举起事。

以帝国第一代君臣之雄才大略,不可能看不透如此浅薄的伎俩,更不可能如《史记·集解》中东汉经学家郑玄所解释得那般荒唐:“胡,胡亥,秦二世名也。秦见图书,不知此为人名,反备北胡。”距始皇帝仅百年之遥的司迁,自然清楚这则谶言之实际所指,更不可能不知秦二世之名,然却相对昧了许多,只录谶言,而不直说因果关系,只在记载谶言之后说了事实:“始皇乃使蒙恬发兵…”虽然,司迁的指向显然也与郑玄相同,然却是不明说。这里显然有两个原因:一则是司迁“信则存信,疑则存疑”的相对严肃的治史态度,自知此等说法荒诞不经,遂不予置评;二则是司迁基于西汉时期之大势,对秦帝国的历史只能是表面相对公正,而实则腹诽。此等堆积烟云的录史笔法,笃信怪力神的解说手法,是后世史家与注释家解读秦帝国历史的两大基本弊端。唯其如此弊端丛生,遂使秦帝国的历史真相的澄清变得分外艰难。这是后话。

依据常理解析,嬴政皇帝与随行重臣成算在本不会为谶言所动。然在表面上,帝国君臣却向外界释放了这则谶言,嬴政皇帝也正好以此谶言为白北上巡边。这当如何解释?若果然如郑玄所言,看作帝国君臣愚昧不识天机,诚可笑也。显然,这是帝国君臣的将计就计——你要谶言么,我便正好借此反击胡人,好这件最该的大事。

当然,嬴政皇帝在东的时日,也非全然耗费在求仙事上。毕竟,天下皆知嬴政皇帝勤政,若示形太过,则未免太假,总得有些许政事作为。于是,有了嬴政皇帝对燕齐旧地的迟滞工程的有力督促。这便是坏城郭、决川防。碣石之地,正当旧燕赵齐三国拉锯地带,要林立,川防累累,相互攻防,相互淹决,堪称天下川防为害最烈之地。尽此时中原川防已经顺利疏通,然此地却是迟滞了许多。嬴政皇帝就此彻底解决,正好一举两得。诸般工程雷厉风行地开始之后,随行群臣会商,又在大的碣石门上刻下了一篇千古文字,说的主要是帝国新政中的民生工程,刻石文如下:

碣石门刻文

遂兴师旅,诛戮无,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庶心成服。

惠论功劳,赏及,恩土域。皇帝奋威,德并诸侯,初一泰平。

堕坏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险阻。地势既定,黎庶无繇,天下成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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