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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项燕良将老谋运筹举步维艰(4/6)

遮绝,楚军只怕也会成为第二个长平大战的赵军,项燕也必是第二个赵括无疑。当此之时,项燕只能收缩防线,聚集有可能聚集的最大军力,扼守咽与秦军一战,舍此奈何?然则,那些不谙军情不知兵法却又闭昏聩的老世族大臣们,心下却只恪守着“抗秦必以淮北陈城重镇为基”的传统方略,对他的苦心运筹指责多方质疑,甚或以迟滞大军迟滞粮草相要挟,远离庙堂的项燕真有些百莫辩了。

迄今为止,除了原驻汝的三万步军,抵达汝大营的只有陈城八万步骑混编大军。陈城军之所以能如期南下,还在于项燕的嫡长项梁是陈城军主将。而淮南的八万锐步军距离汝只有三百余里,走了十个月竟还迟迟黏在半。江东的十余万步骑,也在北上抵达淮南岸的淮后莫名其妙地开始停滞不前了。也就是说,项燕能调的四支军,目下只到了两支十一万,两支主力大军则了泥海。

“江东大军如此迟滞,岂有此理!”

愤然之下,项燕派项梁——国家艰危之时竟然只有自己的儿可以信任,这也是项燕的莫名悲哀——星夜赶赴淮查勘实情,若果真是不得已,他便要亲赴郢寿诉诸楚王了。旬日后,项梁风尘仆仆赶回,诉说了江东军的迟滞原因。而这一切,还都是时任江东军裨将的项燕的次项伯秘密探察清楚,又秘密告知项梁的:江东军主将景焯接到大司叔父景柽的密件,说昭氏一族有人密告项氏在江东聚结私兵,图谋与越人族作自立,楚王正在派员秘密查勘;大军或可能再度南下平,项燕能否领军亦未可知,江东军当以粮草未齐为由,原地等待王命。

“狗彘不!”

项燕愤怒了,飞骑队连夜赶赴都城请见楚王。晨曦初,素来稳健谦和的项燕脸铁青地带着一队锐剑士直闯王城。慌得楚王负刍王冠也没,散发赤脚披着大袍便匆匆来了。项燕一反常态地横,声言要立地与昭氏告密者对质,若查无实据,楚王须立即斩首诬告者,否则项氏反楚国!负刍大惊失,二话不说下令王城郎尹捉来了昭氏那个告密者,对质不消半个时辰,亲自一剑刺穿了告密者的咽。楚王负刍说,此人告密属实,王室派人查勘却是虚妄,果然疑忌项氏,岂能不先解项燕兵权?江东军迟滞不前,本王亦有难言之隐也!天亮之后,楚王负刍立即召来已经还都的几位世族大臣,当殿申明项氏绝无聚结私兵谋之举,后若再告,立地治罪。项燕冷面肃杀,当殿森森然宣告:“项氏若图谋作,秦军南下便是时机!何须抗秦自伤?若有人定项氏反楚,则项氏未必不反!项氏反楚,第一刀便杀我反者!国难当,王族大族不顾楚国,项氏何计楚国?!”

这番肃杀凛冽的宣言,使楚国庙堂对项氏的不实言销声匿迹了。项燕至此明白了一个理,在世族林立竟相蚕的楚国,一味地效忠国家非但于事无补,且有杀灭族之祸,若得自立报国,便得有适时适度的横霸,否则一事无成。然则,回到汝幕府几个月,淮南军与江东军还是迟迟不能抵达,理由多得令项燕哭笑不得。无奈之下,项燕只有最不济的谋划了。其中最要的一着,便是以特急将令单调江东军的次项伯,教项伯持项燕密令返回江东,将项氏封地的八千弟兵全数带来汝,再编由陈城军心遴选的八千壮勇,以项梁项伯为主将副将,编成了一支缓急可用的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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