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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濒临绝境韩王安终于要孤城一(4/6)

十三城图册,韩熙一一指明府库所在,韩国的割地便告完结。依着韩安事先忖度,嬴腾必然穷究府库贵重财货被搬运一空之事,已经与丞相韩熙谋划好一说辞。来时一路,韩安都在琢磨说辞有无漏,只等内史嬴腾查究询问。不想嬴腾连图册也不打开,只对中军司吩咐一声照图接城,便下令上酒。韩安心下惴惴,终于不自觉:“韩国所城池,财货民众大无缺,将军务必禀报秦王。”内史嬴腾大笑:“有缺无缺他何来,韩国想搬尽搬,搬到天边都一样!”韩安脊梁骨一阵发凉,韩熙嘴角搐着说不话来,谁也无心饮酒了。

当夜回到新郑,韩安韩熙一班大臣整整商议到五更方散。

这次,韩国君臣惊人地一致认定:内史嬴腾的言行,尽皆明白无误地传达着秦军灭韩之势已经不可变更,秦军长剑已经真正架到了韩国脖颈之上!然则如何应对,却是各有说法。封地尚在的段氏、侠氏、公厘氏几家大臣主张立即放弃新郑,王室移跸颍川郡或其他山河之地凭险据守。王族大臣如丞相韩熙等,大都没有了封地,则主张守新郑与秦军最后一争,同时派秘密特使兼程赶赴五国求援,或可保全韩国社稷。少府丞与王城将军等低爵臣,封地极小且大多已经在多次割地中失,莫衷一是地时而附和走,时而附和留。

韩王安看到了韩国这次是真正地濒临绝境了。痛定思痛,韩安反倒渐渐清楚起来:守新郑,固然未必守得住;求援五国,五国也未必兵;然若果真逃新郑大臣封地,其后果只能更惨;那些老世族早已经将封地整治成了家族族的私家城堡,失势而便是羊,其时党弑君,自己还不是首异

“无须再争,三策救难!”

韩安终于拍案决断,说了他的三策:其一,立即整军,守新郑;其二,立即派特使,赶赴五国求援;其三,新郑国人悉数成军,府库兵悉数发放,各家封地立即将历年所欠财货粮草运新郑以作军用,举国人人抗秦!韩安说罢,几个王族大臣一声赞同拥,几家封地大臣却都不说话,场中一时颇见难堪。

“臣以为,封地粮草可暂时不议。”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瘦削白皙得女一般,底气却很浑厚。尽韩王安与王族大臣们都目光冰冷,这个年轻人却有条不紊:“目下韩国情势,业已是人地皆失。目下山东情势,业已是人人自危。新郑当守,国大义也。然则,新郑能否守得长久,能否如田单孤城抗燕六年,却是两难相悖之势。唯新郑可守能守,韩军能力战秦军,五国方可救韩,韩之世族封地方可全力资国;若新郑一战而败北,五国必不来救,粮草财货纵然运新郑,亦是资秦而已。况且,目下新郑尚有南郡搬回之财货粮草支撑,宜全力备战,不宜急于征集封地财货粮草。韩王若能激励国人死战,但能守得半年一年,各国救援必源源而来,粮草何难!”

“噫!你是何人?”韩安大是惊讶。

“臣名张良,新任申徒申徒,战国韩官,同魏国之司徒,职掌土地劳役。据《史记·祖功臣侯者年表》,张良曾任韩末申徒。”

韩熙连忙:“老申徒月前亡故,张良乃老臣举荐。”

“好!依张良之说,粮草不论,目下立即备战!”

韩安拍案决断。大臣们没有了下利害纠葛,第一次显同心气象,分外利落地达成了署:擢升王城将军申犰为新郑将军,立即征集各方军新郑驻防;丞相韩熙总筹粮草军,并筹划新郑城防事宜;张良草拟求援国书,并督导求援事宜;韩王安亲自督导整军激励将士。如此等等一番署,韩国君臣立即匆匆忙忙大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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