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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嬴政第一次面对从来没有想过(5/7)

在心上。也是卓氏豪门商,大父卓原闲居在家,便亲自督导着母侍女照料外重孙,从来没有叫赵姬过心。赵姬记得清楚,嬴政五岁的那一年秋天,爷爷对她很认真地说起儿的事。爷爷说,昭儿,你这个儿绝非寻常孩童,很难教,你要早早着手多下工夫,等他长大了再过问,只怕你连娘的绪都找不着了。那时,漫漫的等待已经在她的心田淤积起的幽怨,无的少妇动更令她寝难安。爷爷的话虽然认真,她却本没上心。直到儿八岁那年母回秦,赵姬对儿,始终都是朦胧一片。儿吃甚穿甚,她不知。儿的少年游戏是甚,她不知。儿的喜好秉,她也不知。赵姬只知一件事,读书练剑,从不歇手。那还是因为,她能见到儿的那些时日里,儿十有八九都在读书练剑。

回到咸,嬴政成了嫡系王。尽与她一起住在王后,却是一个有着母侍女仆人卫士的单独院。母两人,依然是疏离如昔。赵姬也曾经想亲近儿,督导儿,教他个为父王争光的好王。可是,她每次去看儿,都发现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刻苦奋发,便再没了话说。关心衣吧,母侍女显然比自己更熟悉儿,料理得妥帖之极,她想挑个病都没有,也还是无话可说。后来,亲目睹了儿在争立太中令人震惊的禀赋,赵姬才真切地觉得,儿长大了,长得自己已经不认识了。后来,儿了太,搬了太府,赵姬认真地开始了对儿的关照。可是,已经迟了。儿我行我素,经常不住王城,却在渭之南的山谷给自己买下了一座猎庄院,改成了专心修习的日常住所。赵姬想关照,还是无从着手。及至嬴异人病每况愈下,赵姬才真正生了一丝疏离儿的恐慌。将吕不韦定为儿的仲父,实际上是她对将死的秦王夫君提的主张。赵姬当时想得明白,她这个母亲对儿已经没有了任何影响力,要约束儿,成全儿,必须给儿一个真正大的保护者。这个人,自然非吕不韦莫属。

可是,最终,吕不韦对儿还是没有影响力。

漫漫岁月侵蚀,连番事件迭起,母亲情已经被搜刮得然无存了。

秋战国之世,固然是礼崩乐坏人奔放,可那些本的人规矩与王族法度以及国家尊严,依然还是实的,不能侵犯的。为公框架中的任何一个男人女人,可以超越公框架的法度制约,依着人的驱使去寻找自由快乐的男。公权力可以对你在人的评判上保持沉默,也可以对你的男女不以律法治罪。也就是说,作为个人行为,秋战国之世完全容纳了这的奔放,从来不以此等奔放为节。那时候,无论是民间还是廷,男踏青野合夫妇再婚婚外私情几乎比比皆是,以致弥漫为诸如“桑间濮上”般的自由合习俗。对这风习,尽也有斥责之说,但却从来没有被公权力认定为必治之罪。然则,秋战国之世也是无情的,残酷的。当一个人不顾忌公框架的基本尺度而放纵情,并以情破坏公与轴心礼法,从而带来国动时,公法度便会无情地剥去你所拥有的权力地位与尊严,将你还原为一个赤的人而予以追究。

曾经是王后,曾经是太后,赵姬自然是国公中极其要害的轴心之一。

是儿嬴政,将嫪毐案情公诸天下,撕下了母亲作为一国太后的尊严。

是儿嬴政,将母亲还原成了一个有着烈情女人。

可是,赵姬也很清楚,儿还是给她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廷尉府始终没有公示她与吕不韦的私通情事。虽然,吕不韦罪行被公布朝野,其中最重罪行便是“私嫪毐,假行阉宦”的国罪。然则,无论是廷尉府的定刑文告,还是秦王王书,都回避了吕不韦这番作为的基因由。也就是说,赵姬与吕不韦的情事,始终没有被公然破。不如何对待自己,在此一上,赵姬还是激儿的。在赵姬内心,不秦国朝野如何将自己看作一个太后,可赵姬始终认定,她与吕不韦的情意不是情。因为,终其一生,她只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吕不韦。如果吕不韦更有担当一些,她宁肯太后不,也会跟吕不韦成婚。如果秦国将她与吕不韦的情意,也看作私通情而公诸天下,她是永远不会认可的。最有可能的是,她也会同吕不韦一样,自己结束自己,随他的灵魂一起飘逝。

默认了她心底最的那片净土,她的灵魂便有了最后一片落叶的依托。

没有亲情的母是尴尬的,如果儿果真答应见她,她该如何启齿呢?



“太后太后。”忠实的老侍女气吁吁跑了过来。

“甚事,不能稳当些个?”赵姬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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