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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韩国疲秦计引发chu惊雷闪电(4/4)

那个《逐客令》。方才一看《逐客令》,发端虽然是郑国,却是上连嫪毐吕不韦,下涉所有山东人士,连蔡泽这个已经辞官归隐者都牵连了来;举凡外人士,《逐客令》一斥为佞,举凡六国之客,《逐客令》一看作间人;更为荒诞者,凡在秦国官的外人士,竟全成了“秦之禄,秦之政”!如此算去,被驱逐的外人士少说也有十几万。秦国疯了么?秦王疯了么?想起被“劫上”渭快船的那一夜畅谈,李斯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英气发的年青秦王会如此荒诞的决断。然则,白纸黑字书令凿凿,这场风暴已经刮了起来,还能作何解释,只能看作天意了。

远看此事,李斯至少有一个最直接的评判——《逐客令》一发,秦国人才必然凋零,秦国盛势必然衰减,年青秦王的远大抱负则必然化为泡影。仅仅如此,还则罢了,毕竟是老秦人自家毁自家,你能奈何?最令李斯揪心的是,这个荒诞得无以复加的《逐客令》,将彻底铲除他刚刚生的功业苗,彻底埋葬他辉煌的梦想。放天下,当今能成大业者唯有秦国,任何一个名士,只有将自己的命运与秦国为一,才会有自己的璀璨,否则,只能是茫茫天宇飘泊无定的一颗星。倏忽二三十年过去,自己的一生也就完结了。即便秦国再一个英明君主,天下再一个大战国,自己也无可挽回地在灰蒙蒙的生涯中倒下了。人生苦短,上天给你的机遇只有这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这一次,真的完结了?

李斯一个激灵,猛然转过来。

“小哥,船上有无笔墨?”

“有!还有上好的羊纸。”

“好!摆案。”

“先生大哥,船有风无灯,要写字得船舱。”

“那得看谁写。我写!月光尽够!”

“哎!我去拿。”

片刻之间,少年将一应文案家什摆置停当,对着底舱一声吩咐:“桨手听令:先生写字,湖心抛锚,稳定船!”李斯连连摇手:“这儿颠簸算甚?船照行不误,有风更好,走!”少年大是惊讶:“先生大哥,这般晃悠着,你能写字?”看着少年的神,李斯哈哈大笑:“老哥哥别无所能,只这写字难不倒我。上都能写!船上算甚?尽快船凉风!”少年哎地答应一声,立即兴奋地喊起来:“先生号令,快船凉风!起——”

话音落,便闻桨声整齐开划,小船箭一般飞了去。湖风扑面,白狼手,教人分外的凉舒适。李斯肃然长跪案前,提起大笔略一思忖,笔锋便沉了下去。风摇摇,滔滔,狼时不时飞溅扑面。少年一手扶着船帮,一手压着羊纸边角,嘴里叨叨不断:“我说大哥,这船晃溅的,没个人能写字,我看还是回书房,要不靠岸在茅亭下写也行…”李斯一声断喝:“给我闭嘴!只看着换纸!”少年惊讶噤声,连连

李斯石雕一般岿然跪坐船,任风鼓狼扑面,一大笔如铁犁泥土,结结实实行走着,黑枣般的大字一个个一行行撒落,不消片刻,一张两尺见方的羊看便要铺满。此时一片狼哗地掠过船,惊讶神的少年恍然大悟,连忙站起就要换纸,不意脚下一个踉跄,恰恰跌在了李斯右胳膊上。少年大惊,跪地哭声连连叩,脸白得连话也说不来。李斯回不耐地呵斥一声:“我都没事,你哭兮兮个甚!快换纸!”少年长凑过来一看,羊纸上的字迹果然个个清晰,竟没有一个墨疙瘩,不禁兴得起来脆声喝了一彩,利落地换好一张羊纸,跪在李斯旁殷殷打量,直如侍奉守候着一尊天神。

月亮挂在了西边树梢,快船堪堪绕湖一周,李斯终于搁笔。

“先生大哥,你不是人,你是神!”少年扑到李斯面前咚咚叩

李斯没了笑声,喟然一叹,一手扶住少年:“小兄弟,先拿信泥封来。”

少年忙不迭答应一声,在船舱拿来一支铜一匣封泥。李斯将两张羊纸卷好,装,又了泥封,这才郑重其事地问少年:“小哥,能否帮我送这件事?在下毕生不忘小哥大德。”少年惶恐得红着脸便是一个响叩:“先生大哥只说,送到哪里?小可万死不辞!”李斯一字一顿:“送到咸令官署,亲蒙恬将军,敢么?”少年顿时顽地一笑:“咸送信,小可的本事不比先生大哥写字差,怕甚!大哥只等着,日内我给你拿到回字!”

“只送就好,不要回字。”

“不要回字?”

“收者回了字也没用。这,只是一桩心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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