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开来。目下第一要务，立即改变秦国传统国策，不能再奖励民秦。要关闭所有秦国的关隘、渡及山林密，不使中原饥民关中争。否则，关中庶民存粮有限，又没有可采山林度荒，老秦人极可能生意外象。”国尉辖制关隘要，盘查人是其天然的连带职责，显然，蒙武提此策，既是职司所在，又是大局之虑。大将们纷纷附议。只嬴政若有所思，良久没有拍案。

“敢问君上何虑？”蒙武有些惶惑。

“国尉所言，不无理。”嬴政轻轻叩着那张硕大的将案，沉重缓慢地说“然则，当世人稀缺，纳民秦，毕竟大秦百年国策。骤然卡死，天下民心作何想法？”沉犹豫之相，大臣将军们在这位年青的秦王上还从来没有见过。

“君上所虑，末将以为大是。”前将军王翦一拱手“大旱之年不许民秦，或可保关中秦人度灾自救。然则，丰年招募民，灾年拒绝民，秦国便将失去对天下庶民的召力，似非大之谋。”

“国人不保，大安在！”老蒙武生气了，啪啪拍着木案“将军只说，关中人三百余万，若许民秦，仅韩魏两国，半年之内便可能涌关中数十万饥民！若赵国饥民再从河东平，北楚民再从崤山武关，难保不过百万！秦国法度，素来不开仓赈灾，只对民划田定居分发农耕畜，激发其自救。其时，秦国纵然有田可分，然大旱不能耕耘下，饥民又无粮果腹，必得山林采摘野菜野果。到来，只怕是剥光了关中树，也无法使三五百万人度荒！若再加上新老人相互仇视，私斗重起，更是大不可收拾。将军既谋大，便当谋划个既能安秦、又能不失天下人心的大来！”

“在下只是隐忧，实无对策。”王翦宽厚歉疚地笑了笑。

蒙武一通火暴指斥，毫无遮掩地挑明了秦国允许民继续境的危局，实在是无可反驳的事实。偌大幕府一时肃然默然，都没了话说。良久，一直思忖沉默的嬴政拍案：“老国尉与王翦将军所言，各有其理。民之事，关涉甚多，当与关中利河渠事一决之。目下，先定大军行止，不能使六国抢占先机。”

“鸟！这才吞到上！”老桓龁神大振。

“老将军有成算？”嬴政不禁一笑。

“嘿嘿，也是王翦与老夫共谋。”老桓龁笑得一句霍然起，吩咐中军司从军令室抬来一张立板中原地势图，长剑“嗒”地打上立板“我等谋划：大军秘密河东，一举攻克平，恢复河东郡并震慑三晋。秦国纵然大灾，六国也休想猖狂！”

“选定平（平，黄河以东汾域要，战国秦置县，在今山西临汾市西南），理由何在？”嬴政也到了立板前。

老桓龁大手一挥：“要掰开碎，老夫拙，王翦来说。”

王翦一拱手，过来指着立板大图：“禀报君上，选定平作战，依据有三：其一，大势所需。长平大战后秦军三败，撤河东河内，河东郡复为赵国所夺，河内郡则被魏国夺回。后又逢蒙骜上将军遭逢六国合纵伏击，东功败垂成。若非文信侯灭周而夺得洛，设置三川郡，秦军在大河南北将一无基。而洛孤立河外平原，易攻难守，实非遏制山东之形胜要地。形胜要地者，依旧是河东，是上党。今上党、河东皆在赵国，直接压制我函谷关守军，又时时威胁洛三川郡。若非赵国疲，只怕大战早生。唯其如此，我军急需重新夺回河东，为函谷关立起一屏障，在山东重建军基。其二，时机已到。目下，三晋与我同遭大旱，民有菜，军无战心，举国惶惶忙于度荒。此时一举关东，定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其三，军情有利。平乃河东咽要，赵国驻守十五万步骑大军，可谓重兵。然统兵大将却用非其人，是曾经过秦国人质的平君。此君封地不在平，既无民治基，更没打过大仗，能驻守河东要地，纯粹是赵王任用亲信。我若兴兵，当有七八成胜算。”